《水浒传》不止是英雄聚义的故事,更暴露复杂的人性。

梁山108好汉口中称兄道弟,看似义薄云天,实则不少是利益维系的酒肉之交。许多人并非真心向往道义,或是走投无路被逼上山,或是被设计陷害裹挟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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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聚于梁山,劫富济贫的表象之下,混杂着各人心思:有人想谋条活路,有人盼招安博取功名,有人只为占山为王。

所谓兄弟情义,往往建立在处境一致、利害相同之上。

待到宋江力主招安,利益格局崩塌,内部矛盾彻底爆发。征讨四方的战火里,好汉们死伤离散,昔日称兄道弟的群体分崩离析。多数人落得悲惨结局,也印证这份 “兄弟情” 脆弱不堪,乱世之中,利益散场,情义便随之瓦解。

不过,在南征北讨的战役里,随着扈三娘被杀,林冲却表现得非常激动,似乎是真情流露,这又是为何?

一、让人唏嘘的扈三娘

《水浒传》里的美女很多,诸如李师师、阎婆惜、潘金莲、潘巧云等等。

不过,最英姿飒爽、最文武双全的,当属扈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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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对扈三娘的容貌特征是是这么写的:雾鬓云鬟娇女将,凤头鞋宝镫斜踏。黄金坚甲衬红纱,狮蛮带柳腰端跨。霜刀把雄兵乱砍,玉纤手将猛将生拿。天然美貌海棠花,一丈青当先出马。

毋庸置疑,扈三娘的确很美,但在这动荡不安的乱世时代,扈三娘习得一身武艺,能驰骋沙场,比起柔弱无力的李师师、阎婆惜等女子,自是强得太多。

不过扈三娘的命运却好似造化弄人。

在三打祝家庄的战役里,扈三娘大显身手,还差一点活捉了宋江,却被武艺更胜一筹的林冲所擒。

上了梁山后,扈三娘见宋江义气极深,对她又是客客气气。扈三娘极其感动,当即表示愿意加入梁山。

扈三娘万万没有想到,梁山脚下,她的父母亲人却被黑旋风李逵杀得一干二净。

原来扈三娘的家人也决定加入梁山,却在梁山脚下遇到了李逵。李逵生性鲁莽,性格暴躁,他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扈三娘一家杀得血流成河。

噩耗传来,扈三娘理应操起双刀与李逵斗个鱼死网破,可扈三娘依旧在宋江的劝说之下将个人恩怨放到了一边,最后嫁给了矮脚虎王英。

当然,若不是宋江说媒,扈三娘又怎么看得上又矮又丑、武艺又不如自己的矮脚虎?

对于读者来说,貌若天仙的扈三娘嫁给矮脚虎,无疑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扈三娘要嫁就嫁给武松、林冲这样的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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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惨的还在后面,在攻打方腊的战役里,扈三娘亲眼目睹王英战死,为了给夫君报仇,扈三娘不断冲锋,却被敌将用铜砖击中面门,最终落马殒命。

有趣的是,扈三娘被杀时,最激动的不是宋江,也不是鲁智深,而是豹子头林冲。

二、最激动的人

扈三娘是宋江亲自招降,也是宋江亲自做媒的。加之宋江是水泊梁山之主,眼见扈三娘的绝世容貌被敌军用铜砖拍个稀巴烂,宋江必是要勃然大怒,可宋江却没有,足以可见宋江对扈三娘没多大重视,也证明扈三娘用处不大,宋江不痛不痒。

鲁智深在梁山上以有情有义著称,他当年为救金氏父女,拳打镇关西,不惜丢了官职。

在野猪林里,鲁智深一路暗中护送林冲,舍命救下结义兄弟,不惧得罪权贵。上梁山后,鲁智深真心体恤众弟兄,极力反对招安。

可目睹扈三娘惨死,鲁智深也没有显得多么愤怒,多半是是因为鲁智深与扈三娘的交情不深。

林冲却对扈三娘之死表现得相当激动,甚至还为了救扈三娘拍马冲入敌军之中。

看到这里,你或许会说了,攻打方腊时,林冲不是早就被气死了吗?

非也非也,林冲被气死是电视剧魔改的剧情,在《水浒传》原著里,林冲不仅没有被气死,而且还跟着宋江护送高俅回京,看来林冲和宋江一样,一心想着招安。

林冲有这样的举动,难怪不少读者不喜欢林冲,认为他懦弱怕事。

而在《荡寇志》里,林冲却展现出了他血性的一面。

什么事是《荡寇志》?这可是被公认的另一个《水浒传》的版本。在这个版本里,林冲就不一样了。

书中写道,丽卿却心生一计,便顺着三娘拖势直冲过去,手起一剑,向三娘面门劈去,三娘急起左手,夺住丽卿的剑,丽卿左手便扭住三娘,三娘急撇丝绦回手相扭。那两马八蹄在场上打了几个团团。只听得丽卿喝声下去,两人一齐翻下马来。林冲大惊,急撇希真来救三娘。丽卿早已翻身上马,插剑取枪,与希真一齐刺林冲。林冲无心恋战,就地下了三娘,飞马逃回本阵。看那三娘,早已被丽卿颈上扼死。

林冲大怒道:‘丽卿这贼人,下出如此毒手,我今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便教数卒舁三娘尸身回城里去。这里急挥全军,尽力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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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早在扈三娘与丽卿大打出手时,林冲就一直心系扈三娘。待扈三娘落马时,林冲直接冲过去救人。只可惜晚了一步,扈三娘已香消玉殒,惹得林冲勃然大怒,还发下毒誓要给扈三娘报仇雪恨。

林冲为何对扈三娘如此在意?你可能小看了林冲。

三、林冲的本性

笔者认为,扈三娘惨死时,林冲之所以勃然大怒、誓死报仇,核心原因并非单纯的兄弟情义,而是林冲心中积压多年的遗憾与隐秘情愫彻底爆发。

林冲本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曾娶张氏为妻,是一个“性情中人”,就算上了梁山,也十分欣赏红颜佳人。

而扈三娘容貌绝美、武艺超群,是梁山难得的巾帼英雄,早已让林冲倾慕不已。

凑巧的是,三打祝家庄时,正是林冲亲手生擒扈三娘,二人武艺匹配、气质相投,本是天造地设的姻缘。可宋江为笼络好色的王英、稳固梁山人心,强行做主,将身世凄惨、毫无话语权的扈三娘许配给资质平庸的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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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看透宋江的功利算计,却碍于上下级身份,只能隐忍退让,将满心遗憾深埋心底。

饶是如此,林冲依旧默默关注、体恤身不由己的扈三娘。

扈三娘忠心耿耿,跟着宋江东征西讨,最终战死沙场。

目睹心上人死于非命,林冲积压多年的不甘、惋惜彻底爆发。

他的暴怒,既是为扈三娘的惨死悲愤,也是为自己错失良缘、屈服权势的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