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这么久了，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词儿，你也不嫌寒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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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得见牙不见眼，大着胆子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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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真心实意的话，说一万遍那也是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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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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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带着笑意：算你长进了，这张嘴总算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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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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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圣旨刚传到宫里，我就一溜烟跑去了那处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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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洵一见我是来接他走的，眼泪唰地就落了下来，像颗小炮弹一样砸进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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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深秋的京城透着股子阴冷，可我今天心里却像开了花一样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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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牵着楚洵的小手往回走，结果冤家路窄，刚转过弯就撞上了齐贵妃的步辇，她怀里搂着五皇子楚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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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临下地拿鼻孔扫视着我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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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我还当哪来的叫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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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洵一瞅见是她，躲在袖子里的手立刻攥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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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绷得死紧，我一看苗头不对，赶紧把他往身后一塞，敷衍着给齐贵妃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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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贵妃斜靠在软垫上，眼神里全是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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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妃啊桑妃，沈妤那贱人都死透了，你居然还愿意替她养这拖油瓶，简直感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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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头七还魂的时候，会不会特意飘回来给你磕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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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脑子转得再慢，也听出她话里的恶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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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皱了下眉头，瞬间又切回了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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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先皇后在贵妃娘娘心里的分量真是不轻，人走茶凉这么久了，您还天天挂在嘴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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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先皇后真要给我托梦了，我保证把娘娘对她的这份惦记，一字不差地转达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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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贵妃被我这番话气得嗤笑出声，说话也越发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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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真以为保得住沈妤的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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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要不是本宫懒得脏了手，你早就在膳司化成灰了，哪还有命站在这儿跟我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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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着嘴角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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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臣妾走皇上家的路，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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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我又装出一副很苦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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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臣妾借个道碍了娘娘的眼，那臣妾回头只能去问问皇上，这条道以后是不是不许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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