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去隔壁村相亲,没相中对象,反倒看上了28岁的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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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986年四月,我跟着大哥去了隔壁的柳树村相亲

姑娘叫玉兰,二十四岁,圆脸,梳着两条齐整的辫子。她家堂屋里坐了七八个人,茶水添了三回,谁都绕着话说,只有她问得直接。

“你是正式工吗?”

我说:“不是。我跟着木工队做活,农忙回来种地,平时十里八村给人打家具。”

她又问:“一个月能拿多少?”

“没有准数,忙的时候七八十,闲的时候三四十。”

玉兰低头摆弄衣角,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姑父在县纺织厂,我还是想找个吃商品粮的。”

这话没有什么不对。我三十一岁了,既没有城镇户口,也没有固定工资,家里还和大哥大嫂挤在一个院里。人家姑娘想过什么日子,有权自己挑。

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对她说:“那就别耽误你。今天认识一下,以后见面也算熟人。”

屋里一时有些尴尬。坐在门边的媒婆赶紧接过话头:“相亲就是两边看,合适就往前走,不合适也不伤和气。玉兰,你去给陈师傅装几个鸡蛋,让人家带回去。”

她叫林桂香,二十八岁,是玉兰的远房表姐。

桂香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说话不快,却能把每个人的脸面都顾到。玉兰母亲嫌我拒绝得太痛快,脸色有点不好看,也是桂香拉着她去灶房,低声劝了几句。

临走时,玉兰母亲果然装了六个鸡蛋。我没要,桂香便把篮子接过去,笑着说:“不给你了,留着晚上炒韭菜。这样总行了吧?”

一屋人都笑了,刚才那点僵硬也散了。

出了村,大哥一路埋怨我。

“人家没说死,你就不能再等等?二十四岁,没结过婚,家里条件也不差。你都多大了,还挑什么?”

我没有接话,回头看了一眼。桂香正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我落在凳子上的卷尺。

“陈师傅,你吃饭的家伙都能忘。”她把卷尺递给我,“今天没说成,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再替你留意。”

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裂口,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锅灰。听人说,她丈夫病故三年了,留下一个六岁的女儿。她平时种地、做针线,谁家有合适的男女青年,她顺手帮着牵个线,从不多收人家的东西。

我接过卷尺,心里那句话忽然压不住了。

“桂香,今天这个对象我没相中。”

她点点头:“我知道。”

“我相中你了。”

桂香愣住了。她脸上的笑一下没了,眼神先落到大哥身上,又转回来。

大哥像被人踩了脚,声音猛地拔高:“守成,你胡说什么?她是媒婆,还是个带孩子的寡妇!”

桂香的脸慢慢白了。她把手往衣襟上擦了一下,转身就走。

我一把拦住大哥。

“她叫什么、是什么身份,我都知道。你说话放尊重点。”

大哥瞪着我:“你是不是相亲相糊涂了?”

我没再理他,追上桂香,在村口的石桥边把她叫住。

“刚才的话不是拿你开玩笑。你要是不愿意,我以后不提。可我说出口的,就是心里想的。”

桂香背对着我站了好一会儿。

“陈守成,你今天才第一次见我。”

“第一次见,也能看出一个人怎么待人。”

她转过身,眼圈有些红,语气却很硬。

“你先回去想清楚。别今天一时热乎,明天再让你家里人来羞辱我。”

说完,她快步过了桥。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那件蓝褂子消失在小路尽头。大哥已经走出去很远,连头都没回。

第2章

第二天下午,我收工后没有回家,骑着那辆旧自行车去了柳树村。

桂香住在村西头两间土坯房里。房子是她父亲生前留下的,院墙不高,门边垒着一小堆劈好的柴。她正在院里补一张竹席,女儿小梅蹲在旁边写生字。

见我进门,桂香先把孩子叫进屋,才问:“你来干什么?”

“为昨天我大哥的话赔个不是,也把我的话说完整。”

“他是他,你是你。可你们住一个院,钱也放在一起。真过起日子,哪能分得那么清?”

她没请我坐,我便站在门边说:“我做木匠九年,手里该有多少钱,我自己清楚。过去是想着一家人,交给大哥管省事。要真成家,该分的就分。”

桂香抬起头:“你知道我有个女儿吧?”

“知道。”

“她不改姓,也不能送人。谁跟我过,她就跟谁一起过。”

“应该的。”

“我以后还得照看她爷爷奶奶。不是天天去,可逢年过节,孩子得认那边的亲。”

“这也应该。”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

我摇头。

昨天在玉兰家,我看见的不是可怜。玉兰母亲说我不是正式工时,满屋没人接话,是桂香给我添了茶;相亲没成,也是她替双方把话收住。她自己日子不宽裕,出门时却悄悄把玉兰家硬塞给我的两毛车钱放回了桌角。

我把这些说了,桂香的神色才缓下来一点。

“你看到的都是一时一会儿。过日子比这麻烦。”

“所以我没让你今天就答应。我想来看看你,也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人。”

小梅从门后露出半张脸,小声说:“娘,铅笔断了。”

桂香正要去找刀,我掏出随身的小刨刀,把铅笔削好,又把开裂的木头文具盒压紧,重新钉了两颗小钉子。

小梅接过去,抿着嘴笑了笑。

桂香给我倒了一碗凉开水,这才让我坐下。

那天我们没有谈婚事,只说了各自的日子。她丈夫走后,她带着孩子回到娘家旧屋,种三亩责任田,冬天替人做棉衣。帮人说媒,是因为她认得的人多,也愿意跑腿。

我告诉她,我十七岁跟师傅学木工,父母不在以后,一直跟大哥过。家里的西屋是我盖的,院里大半家具也是我做的。这几年挣的钱,除去吃用,剩下的都记在大哥的红皮账本上,说好留着给我成家。

临走时,桂香送我到门口。

“你别再偷偷来。”她说,“真有心,下回白天来,让村里人都看见。省得传出去,说我这个做媒的反倒勾搭相亲的人。”

三天后,我提着两斤红糖,从柳树村大路上进了她家。

我没有躲,也没有绕路。

第3章

我去过桂香家三回后,她的态度渐渐松了。

她没有说答应,只说等麦收以后再定。我听得出来,这已经是在给我机会。

没想到第五天傍晚,她忽然来到我做活的人家,把两斤红糖原封不动地放到刨木板的案子上。

“东西你拿回去,以后别来了。”

我放下刨子:“出什么事了?”

“你大哥上午找过我。他说你回家以后就后悔了,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跟我讲。他还说,你们陈家不会养别人的孩子,让我别拖着你。”

我胸口像压进一块木楔,半天没说出话。

桂香见我脸色不对,又问:“这些话不是你的意思?”

“我昨晚还跟他说,麦收后我要把账分清,准备成家。他一句都没提找过你。”

我的手一直在抖,刚刨平的木板被我碰倒,边角磕掉了一小块。那是给人做的衣柜门,我蹲下去捡,试了两次都没把木板扶稳。

我不是气桂香不信我。我是没想到,亲大哥会越过我,拿我的名义去断我的路。

我让一起做活的师兄替我看一会儿,当着桂香的面骑车回了家。

大哥正在院里拌猪食。我直接问:“你去柳树村了?”

他没有否认。

“我替你把麻烦断了。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还比玉兰大四岁。你脑子热,我不能跟着你糊涂。”

“你凭什么说我后悔了?”

“我是你哥,还能害你?”

大嫂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泔水。

“守成,你哥也是为你好。真娶回来,三口人吃饭,你挣多少才够?小梅又不是陈家的种,将来嫁人,花的钱连个响都听不见。”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冬天,大哥说给侄子提前备婚房,从镇上拉回来一车砖。我问过钱从哪里来,他含糊地说赊了一部分。那以后,红皮账本就再没让我看过。

我进堂屋打开柜门。放账本的抽屉上了锁。

“大哥,把账本拿出来。”

他的脸沉了:“一家人过日子,查什么账?”

“从今天起,我做活挣的钱不再交给家里。我的刨子、锯子和墨斗,我现在拿走。明晚把账摆出来,该算吃用算吃用,该还我的还我。”

大嫂急了:“你为了一个见了几面的女人,要跟亲哥分家?”

“不是她让我分,是你们替我做了决定,还拿我的话去骗人。”

我把工具一件件装进木箱。那套工具是师傅传给我的,后来添置的几把刨子,也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大哥站在门口,没拦我,只冷冷地说:“出了这个门,你别指望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我把木箱绑到自行车后架上。

“我的日子,我自己收拾。”

我骑回做活的人家,桂香还在院外等着。

我告诉她:“我没反悔。以后谁替我传话,你都别信。你只听我亲口说。”

她看着我车后的木箱,轻声问:“你把工具都拿出来了?”

“从今天起,我先把自己的手管住,再把自己的钱管住。”

桂香没有再把红糖留下。她抱着纸包,跟我一起走到了村口。

第4章

第二天晚上,大哥终于拿出了那本红皮账本。

我请了本村管过多年生产账的三叔公在场,不是让他替我做主,只是怕兄弟两个人越说越乱,日后谁都不认账。

账上记得很清楚。

三年里,我交给家里两千六百四十元。扣去口粮、衣服、人情和几次看病的钱,还剩一千七百八十元。去年那车砖和木料,花掉一千二百元,账后面写着四个小字:守成婚用。

可砖全砌在东边的新屋上。那两间屋,大哥已经答应留给十七岁的侄子将来结婚。

我指着那行字问:“给我成家用的钱,为什么盖成了侄子的屋?”

大哥把烟锅往桌上一磕。

“侄子以后也是你养老送终的人。你一个当叔的,帮他盖两间房怎么了?”

“你要我帮,可以先问我。不能一边花我的钱,一边替我退掉我要娶的人。”

大嫂说:“谁知道你真会看上一个寡妇?本来想着玉兰这门亲事成了,西屋收拾出来也能住。那女人带个孩子,西屋哪住得下?”

我问大哥:“我只问最后一遍。桂香和小梅跟我一起过,你认不认这个弟媳和孩子?账上的钱,你还不还?”

大哥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着我。

“你要是娶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办。你非要娶她,就别怪我不管。钱都变成砖了,要钱没有。你在这个家吃住十几年,也别算得太细。”

这就是他的选择。

我本来还想着,大哥只是一时怕我吃亏,只要话说开了,他总会退一步。可他在意的不是我过得好不好,而是我成家以后,钱和手艺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这个院里。

我喉咙发紧,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父母不在后,是大哥带我种地,也是他送我去学木工。那些情分我记着,所以这些年挣钱回来,我从没问过一句多一句少。可情分不能变成一把锁,把我一辈子扣在这里。

我抹了把脸,对三叔公说:“账就按上面算。一千七百八十元,我不逼他一次拿清。请您做个见证,让他分两年还。”

大哥拍着桌子说:“我不签!”

“那我明天去村里申请把户分开,再请调解员照账处理。账是你记的,钱花到哪里也是你写的。我不多要一分,也不会当没这回事。”

院里安静下来。

大嫂看了看东边还没装门窗的新屋,拉了大哥一下。那两间房若真算成我的,他们更舍不得。

最后,大哥在账本后面按了手印,答应当年年底还八百,第二年年底还清余款。家里的责任田按人口重新商量,我不再分他们收成,也不用他们替我出婚事的钱。

第二天,我搬出了陈家院子。

除去工具、衣被和两百多元现钱,我什么也没拿。那两间西屋是我亲手盖的,窗框也是我一刀一刀刨出来的。关门时,我停了一会儿,还是把钥匙放在了门槛上。

我在柳树村租了三间闲置的土屋,一年租金六十元。屋顶漏雨,窗纸也破了,可院门关上以后,里面的东西由我自己支配。

当天傍晚,我去见桂香。

“我现在没有现成的新房,也办不起热闹婚事。”我说,“只有一双手和一笔能追回来的旧账。你要是觉得不稳当,我等你。”

桂香低头看着我手上的木刺。

“房子漏了能补,钱少了能挣。我怕的从来不是穷,是你今天说一句,明天家里人一拦,你又缩回去。”

她进屋拿出针线篮,把我裂开的袖口缝了起来。

“麦收以后,去登记吧。”

第5章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白天跟木工队做活,晚上修那三间土屋。

屋顶的破瓦重新排过,墙根挖沟防潮,靠南的一间隔成我和桂香的卧房。另一间小屋,我用边角木料做了张书桌,桌腿特意放矮一些,给小梅写字用。

桂香没有站在旁边等我安排。她把自己的粮食搬来一半,又买了石灰,和我一起刷墙。有人路过问她是不是急着嫁,她也不再遮掩。

“是,日子定在收麦以后。”

消息传开,有人说我娶一个带孩子的女人吃亏,也有人说桂香这个媒婆本事大,把相亲的人说给了自己。

桂香听见这些话,回家照样做饭、缝衣,没有挨家解释。我也没去跟人争。登记那天,我们骑一辆自行车去了乡里,她坐后座,小梅坐前梁的小木凳。

办完手续出来,桂香从布包里拿出两个煮鸡蛋,一个给小梅,一个递给我。

“上回去玉兰家,你没拿人家的鸡蛋。今天这个总能吃了吧?”

我笑着剥开,三个人分着吃了。

婚事只摆了两桌。桂香那边来了几位近亲,我这边只有三叔公和两个平日一起做活的师兄。大哥一家没有来,我也没有派人去催。

当天晚上,小梅抱着枕头站在门边,不肯进自己的小屋。

“我娘说,以后要叫你爹。”

她说得很小声,像怕叫错了。

我蹲下来,把她书桌抽屉里卡住的木屑清掉。

“你想什么时候叫都行。不叫也没事,先把日子过熟。”

她点点头,抱着枕头回去了。

入秋后,村里开始处理我和大哥的账。调解员只看了三个地方:红皮账本、我交钱的年份,以及大哥亲手写下的还款期限。

大哥没有再否认那笔钱,只说手头紧,想把第一笔推到来年。

我不同意。

“期限是你自己写的。我现在也要过日子,不能总让我往后等。”

最后,他先拿来五百元,剩下三百元用家里存的木料抵。我按当时的价收下,没有多占,也没有因为是亲兄弟就少算。

那批木料本来准备给东边新屋做门窗。到了我手里,我没有卖,拉回柳树村,做了一个衣柜和一张大床。

桂香摸着新柜门,问我:“用这木料,心里别扭吗?”

“钱是我的,木料抵给我以后也是我的。做成咱们用得上的东西,比堆在那里强。”

从那以后,我不再替大哥家白做木工。他偶尔让侄子来叫我修门、补凳子,我都照普通亲戚的规矩办。顺手的小活不收钱,要花整天工夫的,就把工钱说在前头。

侄子起初觉得难为情,我只告诉他:“这不是冲你。谁成家都要有边界,叔也一样。”

第6章

第二年春天,大哥家的东屋一直没装好门窗。

原先的木料抵给了我,他又舍不得重新买。到了夏天,侄子定下亲事,女方家来看房,见两间新屋只用草帘挡着门,婚期迟迟没定。

八月的一天,大哥来到柳树村。

那时我正在院里给人做一套箱柜。桂香在屋檐下纳鞋底,小梅趴在新书桌上写暑假作业。

大哥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才说:“守成,东屋的门窗,你抽空回去做了吧。”

我停下手里的刨子。

“木料准备好了吗?”

“买了一部分。你先过去看看,缺什么再说。”

“工钱呢?”

他的脸有些挂不住。

“亲兄弟之间,也要谈工钱?”

“以前不谈,所以账才拖到今天。现在先说清楚,对谁都好。”

大哥蹲在门槛外,抽完一锅烟,才低声说:“还欠你的九百八十元,我一下拿不出来。你帮我把门窗做了,工钱从里面扣,行不行?”

我摇头。

“做门窗是你新请我干的活,旧账是旧账。可以一起结,但不能把顺序倒过来。你先按约定还钱,我再按正常价接活。”

他皱着眉:“你就非得逼这么紧?”

“当初你把钱砌进屋里,是因为认定我不会离开,也不会跟你算。现在那屋要娶媳妇,就该由用屋的人承担花费。”

大哥没有再发火。

过了十来天,他拿来六百元,剩下的三百八十元约在年底付清。门窗的工钱另外算七十五元,他先付了一半。

我带着工具回陈家干了六天。

大嫂给我端饭时有些不自在,几次想提以前的事,都被我岔开了。该说的话那晚已经说完,再翻出来争一遍,既不能让木头变直,也不能让账自己消失。

门窗装好的那天,大哥把余下的工钱递给我。

他摸着新做的门框,忽然说:“要是当初我不去找桂香,也许咱们兄弟不会闹成这样。”

我收起墨斗,只回了一句:“你要是只劝我,我未必怪你。可你不能冒充我,把我没说过的话说给她听。”

大哥低下头,没再解释。

年底前,他把最后三百八十元送了过来。红皮账本后面的数字被一笔划清,我和他各自按了手印。

那两年,大哥为了东屋多花了木料钱、木工钱,也少了我交给家里的收入。他没有因此过不下去,只是原先由我承担的那一部分,重新落回了他自己肩上。

我拿回来的钱没有大摆酒席,也没有买显眼的东西。我添了一辆结实的二手自行车,剩下的存起来,准备等村里批下宅基地后盖房。

桂香仍旧偶尔替人说媒。不过她给人介绍对象时,总会先问清楚家里的钱归谁管、婚后跟谁住、有没有人替别人做主。

有人笑她问得太细,她便说:“过日子的事,提前问明白,比以后哭着问强。”

我在旁边刨木板,没有接话。

她说的是别人的亲事,也是我们自己走过的路。

第7章

1989年秋天,我们搬进了新盖的三间瓦房。

房子不大,正屋两间,旁边一间做木工房。盖房的钱有我这几年做活攒下的,也有桂香卖粮、做棉衣存下的。院墙只砌了半人高,站在路上就能看见里面。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桂香要去邻村替人说亲。她把那只用了多年的蓝布包挂在自行车把上,包里装着两家的情况和一包水果糖。

我蹲在院门边给她紧车闸。

小梅已经九岁了,坐在门槛上背课文。背到一半,她抬头喊:“爹,我那张小板凳又晃了。”

“先放到木工房,等你娘回来前给你修好。”

桂香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又回头叮嘱:“别只顾做活,锅里有饭。”

我捏了捏车闸,确认稳当,才把车交给她。

她骑出去一段,小梅追到院门口喊:“娘,早点回来!”

桂香回头摆了摆手。蓝布包在车把上轻轻晃着,很快拐过村口那排杨树。

我把小梅的板凳拿进木工房,重新刨了一根合适的横撑。她抱着课本坐在旁边,一句一句接着背,院门敞着,秋日的风从新装的门框间吹进来。

如果你是当年的我,面对家人的阻拦和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你会不会也坚持自己的选择?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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