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字条,是他的字迹,只写着三个字:有任务。
那时候我还傻,真以为他是公务缠身,身不由己。
原来他是赶着回去,给他的妻儿办认祖归宗的仪式。
让所有人都知道,纪染才是他裴景川明媒正娶的妻子。
想通的那一刻,我浑身都在抖,眼泪却掉不下来。
我从祠堂出来,沿着山路走到镇上,买了最早一班去市区的车票。
我没回家属院,直接去了工作部。
值班干事接过我的证件,在系统里查了半天,抬头看我的表情有点微妙。
顾苒同志,您的档案一直是临时借调身份,没有随軍家属备案记录。”
“另外您说的这张工资卡,开户人不是您,是纪染同志。您要办理取款业务,必须本人持证件到场。”
我大脑一片空白。
刚到哨所的第一个月,他亲手把这张卡递给我,说宣传股的津贴、稿费、外勤补贴都会打进来,随軍手续已经在办了,让我安心。
我从来没怀疑过。
这四年,我省吃俭用,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就是想攒点底气,万一哪天他变了心,我不至于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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