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四页获奖名单,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拍出来的作品、跑遍基层写出来的人物通讯,署名全都是纪染。
我腿一软,扶住桌子才站稳。
“陆股长,为什么我的作品,全署了纪染的名字?我的工资稿费,全打进她的卡里?我这五年,到底算什么?”
陆敏躲开我的目光,叹了口气。
“小顾,这都是裴参之前安排的。他说纪染同志是他家属,用她的身份登记方便,也省得她再费心搞创作。我们基层就是执行命令,你别为难我们。”
我听着,心里最后那点侥幸,碎得彻彻底底。
他把我的才华、我的劳动、我的名誉,全都镀在了他的青梅身上。
而我像个傻子,还在心疼他任务重,还在等他给我一个家。
我转身往外走,脚步快得带风。
我要去找裴景川,当面问清楚。
我不顾景卫员的阻拦,直接闯进了指挥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我脚步钉在了原地。
裴景川坐在办公椅上,腿上坐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纪染斜靠在他扶手上,正低头给孩子剥橘子,侧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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