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8日,杭州那边发了个硬邦邦的通报。事情是7月26日晚上,招商蛇口浙江公司原总经理赵海峰——通报里写的是“某企业高管赵某峰”,跟滨江区公职人员郁某栋,吃完饭之后去了某KTV,在那儿对同行的一个女性实施强制猥亵,赵海峰还把人推倒了,导致腰部受伤。现在人还在医院,鉴定结果出来了:轻伤二级。
结果很清楚:两个人全部依法刑事拘留,赵海峰和郁某栋都已经被免职,纪委也把线索拿走了,接下来依规依纪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一句话:一顿饭,吃进去的是酒,吐出来的是案底。
赵海峰是谁?清华本科、江苏启东高考状元,在万科干了十七年,2019年跳到招商,去年刚升成浙江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管着整个区域的盘子。郁某栋呢,是属地公职人员。这两个人坐一桌,本来是标准的“资源局”,结果局没联成,联成了看守所。
先说最实锤的一点:这回真不是私了能摆平的了。
轻伤二级,这是司法鉴定给出的硬杠杠,不是谁说“算了”就算了的。走的是公诉程序,是国家要办你,不是受害人原谅就能撤。之前网上传什么“一百万和解”,现在看全是瞎猜。人已经被刑拘,接下来就是走法院,判决书是要上网的。赵海峰这辈子,履历再漂亮,也多了一行“因强制猥亵罪被判刑”。
再说那个“转场”。
饭桌上没出事,一出事是在KTV。这个细节太典型了。很多职场人都有体会:最难拒绝的不是晚饭,是晚饭之后那句“再换个地方坐坐”。饭吃完了,酒喝得差不多了,这时候说不去,好像就驳了面子。赵海峰这顿饭,就是死在这个“再坐坐”上。以前大家觉得转场是“够意思”,是“聊得深”,现在通报写得明明白白:转场之后,就是案发地点。以后谁再在饭局末尾说“去个轻松点的地方”,你脑子里就该响警报了。
还有那个“带人去”的事。
虽然通报没细说,但之前媒体都报过,女方是同行房企的人带去的。一个普通员工,下班了,正休息呢,一个电话叫过来,进了包厢,一屋子男的,吃完还要跟着去KTV。她敢不去吗?在旧逻辑里,这叫“给面子”,叫“锻炼”。可在法律面前,这就是把人往危险里送。真正该反思的不是“女孩子怎么不跑”,而是——凭什么上级觉得,他有权力征用你下班后的身体和时间? 这个,叫“征召权”,比劝酒恶毒多了。
更狠的是,这次是两头一起切。
央企这边,招商蛇口动作很快,人直接免了,连缓冲都没有。地方那边,市委直接拉调查处置组,公安刑拘,纪委收线。这说明什么?说明上面也烦透了这套。你一个央企区域总,跟地方公职人员混在一起,酒后在KTV动手,还把人打出轻伤,这已经不是“个人私德”,这是给政企交往抹黑,谁敢捂,谁一起湿鞋。
同席那桌人,也别觉得自己没事。
虽然目前刑拘的是两个,但接下来内部肯定要一个个问。谁叫的人?谁劝的酒?谁在KTV里看见不对劲没拦?谁事后还想打听“能不能私了”?这些,公司合规会问,纪委也会问。以前饭局文化里有句混账话:“我又没动手。” 以后这句话不好使了。关起门来的包厢里,你不拦,就是装睡;你不报,就是包庇。
往深里想,这事儿其实挺“缩表期”的。
地产现在什么行情?钱紧、地难拿。以前行情好,饭局是庆功。现在汤少了,勺子就开始抢,有些人就觉得,得更“深”地绑定关系——多灌两杯、多转一场、多带几个年轻人来“活跃气氛”。赵海峰不是不懂法,他是太相信“关系”了,觉得自己在杭州拿过地、有资源、认识人,这种局出不了大事。结果关系一个没保住,先把自己送进去了。
说句不好听的,这案子给所有还在酒桌上混的人,上了一堂公开课:别迷信你的光环。
清华也好,状元也好,央企总也好,一进讯问室,你就是犯罪嫌疑人。郁某栋也一样,公职身份,以前是被敬的那个,现在是被立案的那个。
以后类似的饭局,大家心里都会打个突。饭可以吃,但——
别劝酒,别转场,别带下属去,别对异性动手动脚。
这四条,以前是“情商问题”,以后是“饭碗问题”,再往后,就是“坐牢问题”。
赵海峰用三十年攒起来的体面,一个晚上全输光了。饭局散了,他在里面,同席的也在抖,那个受害人还在养伤。只有这套“酒桌搞关系”的逻辑,被这纸通报,狠狠踹了一脚。
接下来就等法院判,等纪委的通报。但不管结果多轻多重,有一句话已经写死了:包厢门一关,法律进不来那是以前,现在,法律就在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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