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柔身子骨弱,你推她下水,是想谋命吗!”
我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淡漠地掠过他愤怒的脸庞。
我不屑于辩解。
因为解释这种行为,太充满世俗的烟火气,不符合我高岭之花的设定。
“清者自清。”
我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苏晚柔适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捂住胸口,脸色煞白,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
“太子哥哥……姐姐是不是讨厌晚柔……”
她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却字字诛心。
“如果姐姐真的容不下晚柔,晚柔愿意搬出东宫……只要姐姐能开心……”
说着,她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传太医!快送良娣回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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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一把将苏晚柔横抱起来。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与失望。
沈清寒,你太让孤失望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荷花池,那就在这儿跪着反省!”
“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准扶她起来!”
小霜噗通一声跪下,哭喊着去抱萧景琰的腿。
“殿下不可啊!娘娘刚落了水,再跪下去会没命的!”
“滚开!”
萧景琰一脚踹开小霜,抱着苏晚柔大步离去。
周围的贵妇们也纷纷摇头叹息,像躲瘟神一样散去。
喧闹的池畔瞬间冷清下来。
秋风萧瑟。
我屈膝,缓缓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我将背脊挺得笔直,微微扬起下巴,让天边的夕阳余晖洒在我苍白的脸上。
“娘娘……您这是何苦啊……”
小霜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有理她。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光影的角度。
此刻的我,衣衫尽湿,孤零零地跪在落日余晖中,承受着千古奇冤。
这氛围感。
绝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后世的史书在记载这一幕时,该是何等的凄美绝伦。
“娘娘,咱们去向殿下认个错吧?”小霜扯着我的袖子哀求。
“闭嘴。”
我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别破坏本宫的宿命感。”
夜幕降临,寒意刺骨。
我终于被允许回到了冷月阁。
这里是东宫最偏僻的院落,连太监宫女都懒得多看一眼。
屋里没有炭火,冷得像个冰窖。
小霜翻箱倒柜,只找到一床薄薄的旧被子。
“娘娘,内务府那边说,今年的银骨炭都紧着苏良娣那边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