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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72小时后,朝媒19日发表评论,谴责美韩“乙支自由之盾”联合军演,称其“对朝鲜及地区的安全环境构成直接威胁,使本就恶劣的朝鲜半岛局势再次濒临战争爆发的‘临界点’。”评论还说,美韩联合军演一次比一次危险,内容、形式、规模、训练方法持续升级,目的就是提高对朝战争演习的实战性。

同样是在19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相关提问时表示,维护朝鲜半岛和平稳定、推动半岛问题政治解决,符合各方共同利益。

特朗普给的理由是“耗资巨大”和“与金正恩关系良好”。但这两条理由都站不住脚。美韩军演费用大头在美军自身部署和装备调动,这笔钱本来就在国防预算里,缩减一场演习省不了多少。至于“关系好”,特朗普17日对媒体说朝鲜领导人已回应他的“对话”请求,但没透露内容。这种单方面释放信号的做法,更像是给自己搭台阶。

另外,特朗普对韩国的态度也值得关注,他给李在明打电话要求韩国协助美国对伊朗的政策,被拒绝后就在社交媒体上拿这事说事。缩减军演规模,某种程度上是对韩国不配合的敲打。美国在韩国有2.9万永久部署的军事力量,韩国每年向美国提供驻韩美军分摊费用。特朗普拿军演说事,是在告诉韩国:你不出力,我就不出工。

韩国那边还没怎么样,日本先坐不住了。日本外务省公开强调“美日韩同盟的团结不会动摇”。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日本担心美国缩减美韩军演规模会削弱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军事威慑能力。日本还担心美国可能也会缩减与日本的联合军演规模。日本的心态很复杂:一方面怕美国在亚太收缩,另一方面又怕朝鲜军事实力提升。

特朗普这一手,与其说是对半岛释放善意,不如说是在中东和亚太之间做资源调配。美国现在忙于中东事务,亚太方向能投入的精力有限。缩减军演规模,既是节省成本,也是把压力转嫁给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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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朝媒的评论用词很重。“濒临战争爆发的‘临界点’”——这个词朝方不是第一次用,但每次用都意味着局势到了一个危险关口。

朝媒明确提到几个关键点:

一是军演“在地面、海上、空中、宇宙、网络、心理情报等执行实际战时作战的所有领域进行”。这意味着美韩军演覆盖了全域作战,不只是传统的地面对抗。

二是军演“每一次比上一次变得更加危险”“所有构成因素不断进化”。朝方在说,美韩军演的实战性在持续提升。

三是针对“敌人日趋进化的威胁行动,朝鲜需要用进一步升级的新力量作出应对”。

什么叫“新力量”?今年以来,朝鲜领导人明确朝鲜坚持以“核武力为中枢的国防建设自卫路线”。6月又说朝鲜将进一步加强国防力量建设。朝媒19日还说,朝鲜将为彻底消除敌方军事威胁而更为明确地行使自卫权。朝方还警告,侵害和威胁朝鲜主权安全的敌人将时刻被锁定在歼灭性报复手段的瞄准范围内。

朝方的想法很清楚:你搞全域实战军演,我就升级应对手段。你每次军演都比上一次更危险,我就用更强的新力量回应。这不是外交辞令,是实实在在的安全困境在加速运转。

朝方19日才发声,这72小时的沉默本身就有信息量。朝方在观察美韩的反应——特朗普下令缩减后,美韩军方18日才开会决定压缩日程。朝方等到19日才表态,是在看美韩到底怎么调整。结论是:调整了,但不够。军演没有取消,只是缩短了时间。对朝方来说,只要军演还在进行,威胁就依然存在。所以朝方的回应不是降温,而是升级警告。

中国外交部19日的回应,只有一句话:“维护朝鲜半岛的和平稳定,推动半岛问题的政治解决,符合各方的共同利益。”

这句话在8月17日已经说过一次。19日再说一遍,这是定调。在朝方发出战争警告、美韩军演大幅缩减但仍在进行的节点上,中方的表态实际上划了一条线:不管你们怎么折腾,政治解决是唯一出路。

这句话有三层意思:对美方:你缩减军演规模,中方注意到了,但光缩减不够,得回到政治解决的轨道上来。对朝方:你发出战争警告,中方理解你的安全关切,但升级对抗解决不了问题。对韩方:你提出和平共处蓝图,中方认可这个方向,但蓝图得落到实处。

中方的表态选在19日,这不是随意的时间点。在各方都在释放信号的时候,中方的声音起到了压舱石的作用——把“政治解决”四个字公开讲出来,就是在提醒所有相关方,军事手段没有出路。

李在明15日刚提出对朝“和平共处蓝图”。16日数名朝鲜军人越过东部军事分界线,韩军鸣枪警告。17日美韩军演启动。18日美韩军方决定压缩演习日程。19日朝中社发出战争警告。

李在明现在面临的局面很棘手。他主张对话,但军方在搞军演。他想推进和平体制,但朝方在升级警告。特朗普这边施压要求配合对伊朗政策,被拒后就拿军演说事-。日本那边又在担心同盟团结。

李在明收到的不只是朝媒的警告,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通知:在半岛问题上,韩国的话语权正在被压缩。军演是美国主导的,缩减也是特朗普一句话的事。韩国国防部17日还说军演“正在按计划进行”,18日就被迫坐下来讨论缩减。这种被动,暴露了韩美同盟中韩国实际上的从属地位。

李在明提出的“相互尊重的包容性和平共存”构想-方向是对的,但构想需要实力支撑。当军演规模由华盛顿单方面决定、安全形势由平壤的警告和首尔的被动回应共同塑造时,韩国的战略空间其实非常有限。

半岛局势现在的状态,用一个词概括就是:僵持。美国想抽身但又不想完全撒手,所以搞了个“缩减但不取消”的折中方案。朝鲜看到了美国的收缩迹象,但同时也看到了军演还在进行,所以升级警告。中国反复强调政治解决。韩国想推动对话但手里没多少牌-。日本担心美国撤退。

各方都在释放信号,但信号的方向不一致。美国释放的是“我要减少投入”的信号,朝鲜释放的是“你敢动我就升级”的信号,中国释放的是“别闹了坐下来谈”的信号,韩国释放的是“我想谈但我说了不算”的信号。

这些信号叠加在一起,半岛局势非但没有降温,反而因为各方的不同预期而变得更加不稳定。朝媒说的“临界点”,指的不只是军演本身,还有这个僵持局面随时可能因为某个误判或突发事件而失控。半岛问题的症结从来不在某一场军演的规模大小,而在各方是否真正愿意坐下来,把停战体制变成和平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