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认真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他说:
“你比她坚强。”
我笑了。
原来坚强不是夸奖,是判刑。
她脆弱,所以可以用我的药,披他的衣服,喝他试过温度的水。
我坚强,所以该自己撑着。
白苒红着眼劝:
“砚迟,别吵了。姐姐只是太在乎你。”
沈砚迟像被哄顺了,转头对她放软声音:
“你先回房。”
再看向我时,他声音又凉下来。
“外面雨大。你要真难受,我让司机给你送药。”
我问:
“你不能去?”
他皱眉。
“苒苒这样,我怎么走?”
我没再说,拿起手机下楼。
小区外药店关门,我走了两条街才找到便利药柜。
机器扫脸时,我烧得站不稳,识别失败三次。
手机亮起。
沈砚迟发来消息:
买到了就回来,别用生病拿捏我。
后面跟着转账。
五百。
备注还是那句。
自己买点药。
我盯着屏幕,想起他第一次胃疼那晚。
我半夜跑出去买药,回来时鞋都湿透了。
他靠在沙发上笑:
“温柠,你真会疼人。”
那时我以为,这是爱。
现在才知道,他只是喜欢被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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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时,白苒睡在客房。
门没关严。
沈砚迟站在床边替她掖被角,那件衬衫还披在她肩上。
他出来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给我一盒。”
我嗓子疼,没说话。
他伸手,理所当然。
“苒苒夜里可能还会烧,家里不能断药。”
我把药袋往身后收。
“这是我冒雨买回来的。”
他笑了声。
“知道你辛苦。明天给你买包,别这么计较。”
我问他:
“如果今晚发烧的是我,她冒雨买药回来,你也会先替我要一盒吗?”
沈砚迟皱眉。
“你非要这么比?”
“不能比?”
“她刚分手,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没亲人。你不一样,你有家,有我,还有一车玫瑰。”
我看着他。
“玫瑰能陪我去医院吗?”
他眼神沉了沉。
温柠,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扎人了。”
我从药袋里拿出一盒,放到茶几上。
“最后一次。”
他脸色缓和,伸手想摸我额头。
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还气?”
他往前一步,声音低下来。
“行了,祖宗。今天算我没处理好。你想怎么罚我?跪下给你倒水?”
这话听起来像软。
其实每个字都在说我小题大做。
第二天醒来,烧没退,嗓子更哑。
公司群里还在发昨晚那车玫瑰。
沈总这排面,谁懂啊!
我要是她,吵架都舍不得大声。
白苒的朋友圈很快跳出来。
照片是一只玻璃杯。
杯壁贴着退烧药说明,药量被红笔圈出来。
旁边还有沈砚迟的字。
饭后半小时吃,别空腹。
配文:
生病时才知道,被人记住水温和药量,是一件多奢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