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语乐坛和影坛巨星刘德华,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上世纪九十年代出道以来,他红到现在,红得发紫,去年又荣登中国影协副主席宝座。

但是,我30多年前第一次听闻四大天王之一的刘德华大名,首先联想到的却是,我记忆中50多年前的雅安天全县报道组的通讯员刘德华,一位普通朴实的同辈人。

50多年前,上世纪70年代初,随着雅安地委报道组成立,所属八个县也相继成立了县委报道组。他们都是本县有较强活动能力和较好文字基础的年轻干部,是当地公认的笔杆子。当时不到30岁的刘德华,便是天全县委报道组的骨干。

为了提高各县报道组成员的业务能力,《四川日报》还到雅安地区举办培训学习班,天全刘德华每回都积极参加,认真学习。同时,我们和《四川日报》的记者,每次到天全县采访,刘德华也都全程陪同。在食宿交通以及行程安排方面,他都忙前忙后照顾周全。川报驻雅安记者王俊华曾经很感慨地跟我说,到了天全,只要刘德华在,我们一切都不用操心了。其实,我们到雅安地区任何一个县,报道组都有一个刘德华这样的"自己人"。

天全刘德华比我大六七岁。我们相识的时候,他已经成家,也有了可爱的孩子,而我还是刚从大学毕业的"王老五"。那时候,德华兄经常劝我,"在雅安找一个老婆就安心了。"他甚至很认真地想帮我物色一位很漂亮能干又贤惠的天全姑娘。跟王俊华和川报另一位记者何祥显一样,德华兄也总是爱戏笑我这个单身汉,"年过二十五,衣服无人补"。

一天,我正在地委宣传部大办公室里参加学习讨论,突然得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说天全的刘德华生重病住院了。我预感到情况可能很不妙,连忙告知在成都的王俊华和何祥显。他们也大吃一惊,表示尽快赶来雅安,相约三人赶去天全,看望好朋友刘德华。我们最想知道的是,他究竟得了什么大病?真的有那么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等我们三人赶到天全县人民医院,站在德华兄的病床前,这才知道德华兄罹患的是尿毒症,已经好多天小便不出来,病情十分凶险。我那时候年轻,生平第一次听说世上还有"尿毒症"这种恶病,从此也知道了小便排不出会出大事。

德华兄的脸色非常难看,白里泛青,毫无血色,瘦骨嶙峋,眼目无神。尽管十分痛苦,神志还算清醒,他看到我们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还强打精神把我们一一介绍给照顾他的太太。

50多年前的医药水平可想而知,治疗尿毒症没有什么特效药,更何况还是川西县级医院。我的印象中,他们只是不断地为德华兄插管导尿,给予大剂量抗生素,根本没有现在那种透析、换肾之类的治疗方法,那时候听都没有听说过,抗生素也是常用广谱的几种。不过,我们当时都没有多少知识,听医生说目前控制得还行,病情有所稳定,就觉得应该还好。我们总是朝好的方面去想,不断安慰德华兄,要有信心,很快就会好的。

实际上,这些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病情无法逆转。我们回到雅安和成都之后没有太久,便传来德华兄因医治无效不幸去世的噩耗。想想德华兄,那时候还年轻,孩子那么小,生活刚刚开始,德华兄走得太快了呀!

我去年在《今日头条》发布了本篇初稿,有位天全县的粉丝跟帖追忆:"记得我8岁多的时候,刘德华老师到学校招体校生,他是我十分崇拜的第一个人。那时候,刘老师在县体委工作,是非常负责非常和蔼的教练。我的第一只球拍,就是他亲自粘贴的红双喜反胶球拍。他说,我适合反胶球拍。刘老师过世后,他的太太和孩子一切都还顺利,两个孩子都很有出息,成年后在成都发展。"

我由此知道德华兄的太太和孩子后来都很好,我感到非常欣慰。这样的圆满,德华兄在天之灵,应该放心了!

《七绝·悼德华兄》

英年早逝痛如何,

往事萦怀涕泪多。

一瓣心香遥祭奠,

夜台犹自向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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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右到左,刘德华、王俊华(川报)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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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七十年代初,雅安地区在宝兴县召开报道组会议,刘德华在最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