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被厂女工搅黄,我气冲去找她,她红着脸说:亲事不成,我嫁你
我叫周远,今年28岁,1996年出生的,在省城一家机械厂当技术员。我妈陈秀兰在老家县城住,今年55岁,1969年生人。她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我还没娶媳妇。2024年3月初,她连着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托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是个军官,叫陆涛,1994年出生,今年30岁,在部队服役,具体在哪个部队她也说不清,年薪多少更不知道,但介绍人王叔说待遇肯定不差,转业后安排工作也有保障。我听了没立刻答应,因为陆涛通过王叔给我提了三个条件,一是要我辞掉省城的工作随他去部队驻地,二是他家里有年迈的爷爷奶奶需要照顾,希望我过去后能多尽孝心,三是他弟弟还在上大学,希望我能偶尔接济一下。我听完心里直打鼓,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重,辞工作意味着我这么多年学的手艺白费了,去照顾他爷爷奶奶我妈那边怎么办,接济他弟弟那得花多少钱。我正犹豫着没给准话,我妈已经催我回去相亲了,说人家军官休假就这几天,见一面再说。
我只好请了假,4月5号清明节刚过,我坐大巴回到老家县城。相亲地点定在县城一家叫聚福楼的饭店,我妈和介绍人王叔都陪着。陆涛穿了一身便装,人长得挺精神,个子高高的,话不多,看起来挺稳重。我们几个坐下来点完菜,正聊着各自的情况,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女孩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我抬头一看,是我初中同学苏小婉。她比我小一岁,1999年出生的,今年25岁,在县纺织厂上班,我们初中三年同班,后来我上高中她上了职高,毕业后就进了纺织厂当女工。她看到我,眼睛瞪得老大,然后故意扯着嗓子说,周远,你居然在这儿相亲啊,你忘了你小时候偷摘王大爷家枣子被狗追得满村跑的事了,还有初中逃课去网吧被老师逮住罚站的事吧,这些你相亲对象知道吗。陆涛脸色一下子就沉了,转头问我,这些都是真的。我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里去,赶紧摆手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早改了。苏小婉还不依不饶,接着说,他这人毛病多着呢,脾气倔得很,在家什么都不干,衣服袜子都是他妈洗,你可得想清楚。我妈和王叔在旁边脸都绿了,我赶紧站起来拉苏小婉让她出去说。可陆涛已经站起来了,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冷冷地说,看来我们不合适,连基本诚实都做不到,这亲没必要相了。说完他转身就走,我妈在后面喊都喊不住。相亲就这么黄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追出饭店大门,陆涛已经发动车子开走了。我站在路边越想越窝火,这苏小婉好端端的跑来搅什么局,我犹豫归犹豫,好歹让我自己跟人家说清楚啊,被她这么一闹,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了,还让我妈在介绍人面前丢尽了脸。我问了纺织厂的位置,气冲冲地坐公交车赶过去。纺织厂在县城东边,一下车就听到厂房里轰隆隆的机器声。我在门口问了门卫,找到苏小婉所在的细纱车间。车间里又热又吵,女工们都在埋头干活,我一眼就看到苏小婉站在纺纱机前,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我走过去叫她名字,她看到我,手一抖差点把纱线扯断,赶紧把机器停了,摘下口罩走出来。我压着火问她,你为什么要搅黄我的相亲。她低着头,手绞着衣角,脸涨得通红,小声说了一句,亲事不成,我嫁你。我愣住了,脑子嗡的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
苏小婉见我不说话,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她说她知道我并不真心想跟那个军官好,她初中就喜欢我,这么多年一直没敢说,听说我要相亲,她一着急就跑过去了,她知道这么做不对,可她怕我真的跟别人成了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看着她红透的脸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指,心里的火莫名其妙就消了一半。但我还是说不出话来,毕竟这事太突然了,我俩从来没谈过恋爱,她突然说嫁我,我拿什么娶她,我自己还在省城租房子住呢。
我妈知道相亲被苏小婉搅黄之后,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她说苏小婉一个纺织厂女工,工资就那么一点,长得也不算多漂亮,还敢跑来破坏我的相亲,这人品有问题,心机太重。我跟我妈解释,可我妈根本听不进去,她说那个军官陆涛多好啊,30岁有稳定工作,人又体面,虽然提了三个条件,但可以商量嘛,苏小婉算什么东西。我弟弟周亮也掺和进来,他今年24岁,2000年出生的,刚从省城一所三本大学毕业,学的是市场营销,找工作四处碰壁,正窝在家里郁闷。他听了我妈的话,也跟着说我,说哥你也是,找个厂妹以后日子怎么过,人家军官提条件那是正常要求,你去了那边安家落户,将来转业就是国家干部,比在省城当个技术员强多了。我夹在中间,一边是妈和弟弟的指责,一边是苏小婉那句让我心里乱糟糟的话,整个人都快分裂了。
过了几天,我回省城上班,苏小婉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她发微信说她知道错了,不该那么冲动,但她不后悔说出来那句话,她会等我给我时间考虑。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五味杂陈。我想起初中时候的事,苏小婉坐在第一排,我坐在最后一排,有次我发烧趴在桌子上,她课间跑过来塞给我一包退烧药,说是她爸从镇上卫生院开的,那时候她脸也是这么红。后来我们没再联系,她去了职高,我上了县里的高中,再后来我考到省城的职业技术学院,她进了纺织厂。这些年她一个人扛了多少事我都不知道。
五一假期,我弟周亮来省城找工作,住在我租的小单间里。他投了几十份简历,面试了三家,一家嫌他没经验,一家给的工资太低,还有一家让他先交培训费,他差点就交了,被我拦住。他心情差到极点,整天躺在床上打游戏。我下班回来还得给他做饭,他一边吃一边抱怨社会不公。我忍不住说了他几句,他跟我吵起来,说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都快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妈还天天操心你的事。我气得摔了筷子,他也摔门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弟还没回来,我正着急,他发微信说他在一家机械加工厂找到了活,是做学徒,包吃住,工资虽然不高但能学技术。我问他怎么找到的,他说是苏小婉帮的忙。我愣住了,苏小婉一个纺织厂女工,怎么会认识机械厂的人。我弟说,苏小婉的表哥在那个厂里当车间主任,是她打电话求她表哥给我弟安排的。我弟说,苏小婉在电话里跟她表哥说,这是我弟弟,人踏实,就是缺个机会,您帮帮忙。她表哥看在她平时孝顺懂事的面子上,就答应了。我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第一次没有了嘲讽,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我下班后去了纺织厂,在厂门口等苏小婉下班。她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你弟还挺争气的,干活挺认真。我问她,你为什么要帮我弟。她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说,你妈不喜欢我,你弟之前也看不上我,但我不能看着他走弯路,他毕竟是你弟弟。我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那天晚上,我们沿着护城河走了很久,她跟我说了她家的事。她爸苏大强今年52岁,在镇上开个小卖部,前几年得了严重的胃病,做手术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了外债。她妈李芳在她上职高那年就因病去世了,她下面还有个妹妹苏小雅,今年17岁,正在县里上高二。她职高毕业后没去读大专,直接进了纺织厂,一个月工资四千多,除了自己留几百块,剩下的都寄回家还债和供妹妹上学。她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没有抱怨,反而笑着说,我妹成绩好,她说要考省城的大学,到时候我就能在省城看她了。我听着听着,心里那扇门彻底打开了。
五月中旬,我妈突然打电话来,声音带着哭腔,说她头晕得厉害,血压又上去了,在县医院住了院。我赶紧请假回老家,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苏小婉也在,她正拿着毛巾给我妈擦脸,动作轻柔得很。我妈看到我来了,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苏小婉看到我,笑了笑,说你来了就好,我去打点热水。我拉住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妈住院的。她说她托人打听的,听说我妈高血压犯了,就请假过来照顾了。我妈在旁边听着,眼圈红了。
那几天,苏小婉白天在纺织厂上班,下了班就往医院跑,给我妈送饭、擦身、倒尿盆,比我这个做儿子的还细心。有天晚上我妈拉着我的手,偷偷跟我说,小婉这孩子心善,能吃苦,妈之前错怪她了。我鼻子一酸,说妈,那您同意了。我妈说,你都这么大了,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妈只要你好就行。我弟周亮周末从省城回来,看到苏小婉在医院忙前忙后,也跟着帮忙,还主动去给我爸苏大强打电话,让他别担心,说姐在我们这儿挺好的。我弟跟我说,哥,苏小婉真的不错,你别错过了。
军官陆涛那边,过了半个月托王叔给我带了话。王叔说,陆涛回去想了想,觉得提的那三个条件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他改主意了,不强求我辞工作随军,他可以申请调到省城附近的部队,这样我们两地分居的问题能解决,他爷爷奶奶那边他爸妈能照顾,弟弟那边他也会自己负责,不需要我接济。王叔说,陆涛的意思是,如果我还愿意,可以再处处看。我感谢了王叔,也托他转告陆涛,谢谢他的好意,但我已经心有所属,祝他早日找到合适的。王叔叹了口气,说年轻人想清楚了就好。
2024年6月,我带苏小婉回了趟她家,见了她爸苏大强。苏大强瘦得厉害,但精神还不错,他拉着我的手说,小婉这孩子命苦,她妈走得早,她撑起这个家不容易,你要是真心对她,我就放心了。我说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她。苏小婉在旁边抹眼泪,说爸你别瞎说,我哪有那么苦。她爸笑了,说傻丫头,爸是高兴。
7月份,我和苏小婉在省城领了结婚证。我们没有办隆重的婚礼,就在双方亲戚面前简单吃了顿饭。我妈把攒了多年的三万块钱拿出来,说给小婉买个金镯子。苏小婉不肯要,说妈您留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我年轻不缺这些。最后我妈硬是给她买了个细镯子,戴在她手腕上,我妈笑着说,好看。我弟周亮当了我们婚礼的摄影师,拍了好多照片,还发朋友圈说,我哥终于有人管了。
婚后,我们租了个两居室,我继续在机械厂上班,苏小婉调到了省城一家纺织分厂,虽然离家远了点,但工资涨了一些。她妹妹苏小雅高考考得不错,被省城一所大学录取,我们帮她找了学校附近的合租房,苏小婉每个月给她生活费,我妈也偷偷塞钱给她。我妈和我爸陈建国虽然没住一起,但关系比以前好多了,我爸以前总在外面喝酒打牌,现在被我妈管着,也收敛了不少。我弟周亮在机械厂学徒做得好,已经转正了,还谈了个女朋友,是厂里会计,姓张,人挺老实。
2024年年底,陆涛真的调到了省城郊区的部队,有一次我们在超市碰见,他穿着军装,看到我和苏小婉在一起,笑着点了点头,说恭喜。我也笑着说谢谢。他后来找了个老师,听说人挺好,去年结了婚。
今年春天,苏小婉怀孕了,我妈高兴得不得了,天天变着花样给她炖汤。我弟周亮也经常带着女朋友来蹭饭,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有时候晚上吃完饭,我妈抱着苏小婉的肚子听动静,我弟在旁边逗乐,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暖得不行。我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为相亲的事发愁,还在犹豫军官提的三个条件,还在为亲情和爱情的矛盾挣扎。现在回头看,那些纠结都成了故事里最动人的部分。
苏小婉常说,当初她去搅黄我的相亲,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冲动也最对的一件事。我说,那我气冲冲去找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次。她红着脸捶我一下,说你那时候凶得吓人。我笑着说,谁让你先招惹我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有吵有闹,有笑有泪,但更多的是理解和包容。我终于明白,什么是亲情羁绊,什么是兄弟和睦,什么是尊老爱幼,什么是爱与包容。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生病时的一碗热汤,是困难时的一双援手,是分歧时的一次退让,是平凡日子里的一句我懂你。我妈不再催我结婚,因为她知道我找到了对的人。我弟不再抱怨社会,因为他看到了努力的意义。苏小婉不再孤单,因为她有了一个家。而我,终于在这烟火人间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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