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岁的肖雄,一个人过了35年。
她是空政话剧团的国家一级演员,正师级干部,享受正军级待遇;金鹰奖、飞天奖、梅花奖,拿了个大满贯。 可33岁那年,丈夫甩给她一句话:"要么彻底息影回家,要么离婚。 "她签了字,转头去了排练场。
一个车间女工,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1958年9月11日,肖雄出生在上海,祖籍广东潮阳。 打小她就泡在少年宫唱歌跳舞,中学又迷上了朗诵。 可惜高中毕业那年,她没考上艺术院校,19岁被分到上海工业微生物研究所,当了一名车间车工,天天和机油、机床打交道。
那十年,她心里那点火一直没灭。
1978年,20岁的肖雄考入空政话剧团,才算真正踏进表演这行。 1979年,她主演第一部电影《他们在相爱》,崭露头角。 之后又拍了《山重水复》《苦果》《逆光》,一步一个脚印,演技越来越扎实。
真正让她火遍全国的,是1982年播出的《蹉跎岁月》。
她演的杜见春,把上山下乡知青的迷茫、坚韧、历经磨难后的成长,刻画得入木三分。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她走访了十多位老知青,学会用缝纫机,模仿母亲那个年代的穿着打扮。 关牧村唱的片头曲《一支难忘的歌》响彻大街小巷——
1983年,25岁的肖雄,一举拿下第一届中国电视金鹰奖最佳女主角,同时还拿下第三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女演员奖。
她是飞天奖历史上第一位获奖的演员,不分男女。 这个纪录,至今没人打破。
事业最红的时候,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结婚。
对方是个圈外的科研工作者,经人介绍认识。 新婚头两年挺甜蜜,丈夫包揽了家务,全力支持她的事业。 可随着她戏约越来越多,常常一出去拍戏就是几个月,丈夫的态度慢慢变了。
那个年代,圈外人对女演员拍戏、尤其是有亲密戏的,本来就存有偏见。 他屡次指责肖雄,说她只顾演戏不顾家庭,甚至直言"演戏能当饭吃吗,女人就该守着家庭"。
更深的裂痕出现在生育问题上。 结婚七八年,肖雄正值拍戏黄金期,不愿在此时生育;丈夫和双方父母却都希望她能有孩子。 她在后来的采访里坦言:"在家里反而更像演戏。 "
1985年,正当红的肖雄还做了一个反直觉的决定——报考北京电影学院表演干部专修班,脱产进修两年。 同学里有张光北、濮存昕、潘虹。 聚少离多,让本就错位的两个人,渐行渐远。
1991年,33岁的肖雄签了离婚协议,无儿无女,净身离开。 办完手续那天,她直接去了排练场。
离开婚姻后的肖雄,反而迎来了艺术上的爆发期。
1992年,话剧《特殊军营》拿下全军文艺表演一等奖。
2001年,《壮志凌云》播出,她凭剧中空军军官薛喜莲一角,再度拿下第19届中国电视金鹰奖观众喜爱的女演员奖。 距离上次拿金鹰,已经过去18年。
2002年,她在莫言编剧的话剧《霸王别姬》中饰演吕后,一举拿下第19届中国戏剧梅花奖——中国话剧表演领域的最高奖项。 莫言看完她的演出,公开评价:她的演绎超出了自己创作时的预期。
2004年,她拿到第五届话剧金狮奖,同年获评国家一级演员。 因在空政话剧团任职多年,授衔大校,落实正军级生活、医疗待遇。
这里把待遇规则掰扯明白:空政话剧团是正师级单位,肖雄本人是正师级大校,但依据文艺骨干特殊政策,享受正军级配套后勤保障。 小到住房、医疗报销,大到出行保障、休养待遇,都是对她数十年扎根部队文艺、下基层慰问演出的实打实嘉奖。
离婚后的三十多年里,有人给她介绍过一位美籍华人教授,她直接拒了,理由很直白:"拍戏作息太不规律,有家庭反而是负担。 "
2010年9月8日,她做客央视《艺术人生》。 2012年,她在《血战长空》中饰演宋美龄。 2017年《绝密543》之后,她基本淡出荧幕,转入空军大院,在部队文艺系统培养年轻演员。
外界偶尔有人问起,她的态度一贯是坦然的。 她说,一个人的生活一旦适应了,会很享受。 寂寞肯定有,但寂寞不是理由。
他说,女人就该守着家庭。 她要的,是走遍所有舞台的人生。 这两件事,没有办法同时成立。 最终,她选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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