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俄乌冲突全面升级，转眼已经打了四年多，俄军拿下一座座城镇，却迟迟没有控制顿涅茨克全境。
在我看来，真正危险的不是俄军能不能再向前走几公里，而是投入越来越大，推进越来越慢。
照这个节奏继续消耗，俄罗斯会不会被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拖住？
俄军还在进攻，拿到的成果却越来越贵
今年8月16日，俄罗斯国防部发布战报，宣称俄军控制顿涅茨克地区的佩尔绍马里耶夫卡，以及哈尔科夫地区的库迪耶夫卡。
从俄方不断公布进展来看，俄军确实还在投入兵力，试图一点点向西推进。
我认为，问题恰恰出在这里。俄军拿下的往往是两个居民点、几片阵地或一段道路，很少出现整条防线快速后退。
表面看，地图上的控制区在变大；往深处看，每一次变化都要投入人员、炮弹、无人机和后勤力量。
战争打到第五个年头，胜负已经不能只看今天多占了几个村庄。真正该看的，是拿下之后能不能守住，守住之后能不能继续推进，后面的部队和物资能不能及时跟上。
在我看来，这几步只要有一步卡住，前面付出的代价就很难变成更大的成果。俄军眼下最明显的问题，可以概括为局部得手，却在整体僵住。
俄乌前线已经进入拉锯和消耗状态。俄方当时宣称3月和4月控制34个居民点及约700平方公里土地，乌方则通报一天之内发生159次战斗，多次击退俄军进攻。
这些数字能说明一件事：俄军还在推进，但乌军并没有出现全面退却。
为什么几座看似普通的城市，能把俄军拖这么久？
难打的不是一条战壕，而是一大片城市
顿涅茨克的城市防线，并不是挖一道壕沟，再摆上几门炮。
乌军把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德鲁日基夫卡和康斯坦丁诺夫卡等城市连在一起，城市之间有公路、铁路、工业区和居民区。
在我看来，俄军就算进入外围，也得清理建筑、保护侧翼、运送弹药，还要留下人手守住已经拿下的区域。
康斯坦丁诺夫卡与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等城市共同构成乌军防御枢纽，并配有纵深防御安排。俄方当时宣称在康斯坦丁诺夫卡取得重大进展，乌方则否认城市已经失守。
双方通报互相冲突，恰好反映了城市战的复杂。进城不等于拿下，控制几条街道也不等于控制整座城市。
我觉得，俄军需要解决的不只是怎么打进去，还包括怎么封住乌军的补给路线，怎么阻止援军进入，怎么承担持续的人员损失。
俄罗斯对波克罗夫斯克的进攻也能说明问题，俄军当时已在城内进行逐屋争夺，并试图切断乌军补给。那场攻势此前已经持续一年多，足以看出进攻一座防守严密的城市有多慢。
在我看来，乌军这套打法谈不上牢不可破，却很适合拖时间。它不要求守住每一寸土地，只要让俄军为每一次推进付出更高成本，就能把俄罗斯的规模优势一点点磨掉。
可俄军并非没有办法。近几年，俄方一直增加无人机和远程火力，希望先切断道路，再削弱守军。
既然武器越来越多，俄军为何还是没能快速打开局面？
三无人机能封住道路，不能代替士兵占城
我认为，无人机已经成了俄乌战场上最常见的武器之一。它能侦察道路、寻找车辆，也能打击炮兵阵地和物资仓库。俄军还组建了专门的无人机作战力量，希望压缩乌军在前线的活动空间。
俄防空部队一天内击落大批乌方无人机，乌方也在打击俄罗斯境内及俄军控制区的油料、仓储和军工设施。双方都想通过远程打击，让对手在前线缺少物资。
无人机确实改变了战场，却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它可以炸毁一辆补给车，却不能站在路口执勤；可以打击一栋建筑，却不能逐层检查；可以发现乌军阵地，却不能代替步兵长期守住街区。
俄军要控制一座城市，仍然需要士兵进入，需要工兵排除障碍，需要车辆运输弹药，还要把伤员送出去。无人机提供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帮助，真正占领和守住土地，靠的还是人。
这就把俄罗斯带进了一个难受的循环。火力越强，能打到的目标越多；战线拉得越长，需要保护的道路、仓库和居民点也越多。前线每增加一块控制区，后方就得增加一份负担。
乌军也在用小规模反击迫使俄军分兵。俄军若把力量全部压到一座城市，侧翼可能出现问题；俄军若到处留人防守，主要进攻方向又很难凑出足够力量。
武器可以加快某一场战斗，却无法自动结束一场战争。打到现在，最难补充的已经不是某一种装备，而是人的消耗和部队长期作战后的疲劳。
俄军还有更大的人口和军工基础，看上去能够继续撑下去。可战争是否会拖垮一个国家，从来不只取决于还有多少兵，更要看国家为了维持战争，还要付出多少看不见的代价。
俄罗斯真正要防的，是战争变成无底洞
我认为，俄罗斯被拖垮，是一个很可能发生的长期风险。
这个风险来自三笔账。第一笔是人员账。新兵需要招募和训练，伤员需要救治，长期在前线作战的部队还得轮换。只看部队人数，看不出训练水平、配合能力和士气变化。
第二笔是钱的消耗。炮弹、导弹、无人机、防空系统和车辆都需要生产与维护。油库、铁路、仓库和工厂遭到袭击后，也要投入资金修复。战线每天没有明显变化，这些开支也不会暂停。
第三笔是风险被摊大。今年8月18日，俄罗斯多地也遭遇大规模无人机袭击。战火已经从前线扩大到交通、能源和物流设施。
前线多打一日，俄罗斯就要多承担一日的防空、运输和生产压力。单独看一项开支，俄罗斯可能承受得住；把这些成本叠加起来，再持续几年，情况就完全不同。
在我看来，俄罗斯最大的风险不是突然输掉某一场战斗，而是每前进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慢、更贵。俄军若能切断乌军城市群的补给，迅速形成连续推进，压力就会更多落到乌克兰身上。
可俄军若继续用大量人员和装备换取少量土地，新占区域又需要更多兵力防守，战争就会进入越打越重的循环。
所谓拖垮，往往不是某一天突然倒下，而是财政越来越紧，装备补充越来越慢，部队质量逐渐下降，原先设定的目标也不得不缩小。
俄罗斯仍有继续打下去的能力，这一点不能否认。可有能力继续打，不等于继续打就是划算的选择。四年多没能拿下顿涅茨克全境，已经证明这不是一次短期攻坚，而是一场长期磨损。
俄军接下来能否突破乌军城市防线，决定了俄罗斯付出的代价能不能换回结果。打得下来，俄方还能掌握主动；继续陷在缓慢推进里，长期成本就可能成为比乌军防线更难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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