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在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一个大V分享了一个视频,视频中社科院雷颐教授的言论观点确实是堪称是犀利到了极点,他居然认为“中国人现在说的话,绝大部分来自日语,离开日语,我们就基本上没办法说话……”。
这番言论任何人听了都会感到震惊且愤怒,因为它彻底颠覆了国人根植心底的文化认知。众所周知,汉语拥有数千年不间断的文明传承,从先秦诸子散文、汉唐诗歌、到宋元话本、明清小说,汉字和汉语始终是中华文化的核心载体,是华夏文明绵延不绝的核心密码。
在千年的中日文化交流历史上,一直是日本派遣遣唐使远赴中国,主动学习吸纳我国的文字,礼仪、制度、记忆,汉字更是古代日本文化发展的根基,这是公认的历史常识。
也正因如此,大众始终坚信,中日语言文化交流,自古便是中国单向输出、滋养日本。可雷颐教授的此番发言,不仅全盘弱化了汉语的原生底蕴,更是极端放大了近代日语词汇对现代汉语的影响,甚至抛出了“离开了日语就无法说话”的绝对化结论,这番言论一经传播,自然是立马引发了网友的怒怼,无数人直言这样的言论片面偏激、本末倒置,严重的曲解语言发展史,刻意贬低汉语的千年价值。
再来仔细的分析下雷颐教授的雷人观点吧:
他认为,甲午战争之后大量涌入中国的日语词汇,早已经深度融入现代汉语体系,若是彻底剔除这些和制汉语词汇,现代人的日常交流、学术研究、社会工作都会陷入停滞,无法正常的表达含义。
为了作证自身观点,他列举了科学、逻辑、经济、宪法、警察、改革、健康、美学等一众日常高频词汇,声称这些核心词汇均为日本创制的汉字信息,并非中国原生词汇。
同时,雷颐教授以近代翻译家严复为案例,佐证日语词汇取代本土译法是时代必然。他提到,严复坚守传统文言体系,排斥外来词,在翻译英文“basement”时,摒弃了通俗译法,试图用中国传统建筑相关词“窨”对应翻译,最终却因晦涩难懂,被清末留学生从日本带回的“地下室”一词彻底取代。
此外,他还以人工智能“AlphaGO”、围棋、禅宗文化的国际传播为例,佐证近代日本在中西文化、语言传播中的桥梁作用,进一步强化其“现代汉语高度依赖日语”的核心论调。
更让网友感到不满的是,雷颐教授进一步放大日语词汇的影响力,提出古汉语以单字词为核心,而现代汉语主流的双字词,过半都是近代从日本引入的和制汉语。
他甚至延伸到近代历史,坦言日本是清末明初中国学习西方、推进近代化的重要桥梁,辛亥革命诸多革命志士以日本为基地开展救国运动,日本对中国近代社会革新、语言重构起到了关键助推作用,暗指现代汉语的成型高度依附于日语反哺。
无法否认,从客观历史事实来看,清末明初的西学东渐浪潮中,日本靠着完成明治维新、接轨西方近代文明的优势,用汉字组合创制了大量适配现代科学、法治、经济体系的新词。
彼时中国处于新旧社会交替、文言体系转型的关键时期,传统古汉语词汇无法适配全新的近代社会概念,大批留日学子带回的和制汉语,确实填补了近代汉语的词汇空白,成为现代汉语词汇体系的重要补充,这是无需否认的历史事实。
但历史事实的客观补充,绝不等于全盘依附,词汇的借鉴融合,更不等于汉语本源的缺失,这也是大众怒斥雷颐教授言论的核心症结。
纵观汉语发展历史,兼容并蓄本是汉语的核心特质,从古至今,汉语从未固步自封,西域词汇、佛教词汇、西洋词汇,历朝历代都有外来词汇融入本土化改造,最终成为汉语体系的一部分,这是所有成熟语言的发展常态,并非现代汉语独有,更不是日语对汉语的“单向重塑”。
更关键的是,雷颐教授的核心表述存在严重的片面化和绝对化误区,所谓“现代汉语大半来自日语、离了日语无法说法”,完全是夸大其词的片面结论。
首先,汉语的语法体系、核心词根,语言逻辑、文字体系,始终是土生土长的华夏本源,千年传承从未断裂。我们日常使用的基础词汇、生活用语、情感表达、文化表述,依旧是以原生汉语词汇为核心,和制汉语仅集中于近代新兴社会、学术、政务领域,从未占据汉语体系的主导地位。
其次,多数所谓“日本创制汉字词,本质是依托中国汉字本源,借鉴中国文言字义衍生而来,并非日本原创。汉字、文言语义、构字逻辑全部源自于中国,日本只是基于华夏文字根基,结合西方概念完成二次组合,本质上依旧是汉字文化的延伸,并非独立的日语体系输入。
雷颐教授本末倒置,将依托汉字衍生的新词,定义为日语对汉语的“赋能”,完全混淆了文化本源对后期衍生的本质区别。
其实回看近代语言变革历史,清末民初学界对于盲目照搬日本新词的现象,其实早已经有批判和制衡。
张之洞、彭文组等学者曾明确抵制泛滥的日本新词,批评国人盲目盲从、舍弃本土文言体系,而严复的传统译法之所以被淘汰,并非本土语言不低日语,而是文言体系适配不了近代社会快速变革的需求,是时代发展、语言迭代的结果,并非日语词汇的单方面碾压。
汉语数千年的底蕴,从来不是靠外来词汇堆砌而成的,而是依托华夏文明的沉淀、世代国人的传承不断迭代发展。近代和制汉语的融入,只是汉语发展历史上的一次词汇补充,绝非现代汉语的根基。
所谓“离开日语就无法说话”,是完全违背语言发展规律、割裂历史本源的极端言论,非但不客观,也不严谨。
真正的文化自信,是正视文明的本源和传承,理性看待文化融合,而不是片面的夸大外来影响,从而自我弱化千年文化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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