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大一谈恋爱，大二同居，放假女孩常住我家，我当家长束手无策

我儿子今年二十岁，在省城读大二。去年他刚上大一那会儿，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跟我说，妈，我交了个女朋友。我跟他爸在电话这头对视了一眼，心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担忧。高兴的是孩子长大了，在学校有人陪伴照顾；担忧的是他才刚满十九，心智还不成熟，别耽误了学业。但我嘴上还是说挺好挺好，有空带回来让爸妈看看。

到了寒假，儿子果然把女朋友领回来了。女孩叫小雅，跟他同校不同系，老家是邻省的，个子不高，扎个马尾辫，见人就笑，嘴也甜，进门就叫叔叔阿姨。我和他爸挺满意，觉得这姑娘大大方方的，不像有些女孩子扭扭捏捏。那个寒假她住了五天，每天帮着洗碗擦桌子，跟我一起买菜，晚上四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有说有笑，家里难得热闹了一回。我当时还跟他爸说，这孩子找女朋友眼光不错。

我那时候完全没想到，事情会一步步发展到今天这个让我束手无策的地步。

大二开学后不久，儿子在一次视频通话里跟我说，妈，我和小雅在外面租了个房子，方便一点。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问他什么叫方便一点。他说学校宿舍条件不好，又吵又挤，两个人一起住可以互相照顾，还能省点钱。我说你们才大二，着什么急同居，学业不要了吗。他笑着说学业不会耽误的，妈你放心吧。挂了电话我跟他爸商量，他爸倒是看得开，说现在的年轻人不都这样吗，你管得了吗。我想想也是，隔着几百公里，总不能飞过去把他绑回宿舍。再说了，硬拦着说不定适得其反。我只好在微信上给他转了五千块钱，说租个好点的房子，注意安全。

从那以后我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悬着。偶尔打电话过去，有时候是儿子接，有时候是小雅接，背景音里是锅碗瓢盆的声音和电视声，听起来确实像两个小年轻在过日子。我问儿子学习成绩怎么样，他说专业课都跟得上，期末还拿了三等奖学金。小雅也在旁边说阿姨你放心，我会盯着他学习的。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觉得既然管不了，那就尽量往好处想吧。

真正的麻烦是今年暑假开始的。六月底儿子打电话说学校放假了，他和小雅一起回来住。我说行啊，回来吧，妈给你们做好吃的。挂了电话之后我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回来住，怎么住。我们家是个三室一厅，我跟他爸一间，儿子一间，还有一间是我平时堆杂物的小书房。以前小雅来做客住几天，在书房支个折叠床也凑合。但这次他们要回来住一个暑假，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总不能还让人家姑娘天天睡折叠床吧。

我把这个难题抛给他爸，他爸想了想说让俩孩子住儿子那屋，书房还给咱们当书房。我瞪了他一眼说你这个当爸的怎么心这么大，两个孩子没结婚就睡一屋，传出去像什么话。他爸说那你怎么办，让人家姑娘睡沙发还是睡书房，你让儿子怎么想。我想了想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把儿子房间的床单被套全部换新，又买了一个衣柜腾出来给小雅挂衣服。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心里那个别扭劲儿就别提了。

小雅来了之后一如既往地懂事，进门就帮着我做饭，吃完饭抢着刷碗，嘴巴还是那么甜，阿姨长阿姨短地叫着。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早上我起来做早餐，推开厨房门看见她穿着儿子的大T恤在烧水，头发散着还没梳，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她看到我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然后端着两杯热水回了儿子房间。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那是我的儿子，那是他的房间，但那个空间里现在有了另一个女孩子的气息和温度，而我这个当妈的被礼貌地隔绝在了门外。

接下来的日子这种别扭感越来越明显。夏天热，两个人在家穿得随意，有时候儿子光着膀子从房间出来倒水，小雅穿着吊带睡衣在客厅晃悠。我一抬头看见一个白花花的肩膀，赶紧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看电视。他爸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但我真的适应不了。有一回我在阳台收衣服，路过儿子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来两个人说笑打闹的声音。我脚步顿了一下，想敲门问问他们要不要吃水果，手抬起来又放下了。我忽然意识到，那个房间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推门就进了。

住了一个星期之后小雅开始主动参与我们家的家务安排。有一天晚饭时她跟我说，阿姨，我觉得咱们家冰箱里菜可以多备一点绿叶菜，你们平时吃得偏油腻了。我笑着说是吗那明天我去多买点青菜。她又说阿姨洗衣机洗衣服的时候我看你都是混洗的，其实内衣外衣分开比较好。我点头说对对你说得对。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这个家我住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来教我过日子了。但转念一想她又没说错，是我自己心里有了抵触情绪才会觉得不舒服。

最大的矛盾爆发在一个周末的下午。那天我下班早，推开家门听见客厅里热闹得很。小雅坐在沙发上抱着我家的猫，旁边坐了三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女孩，大概是她的同学，茶几上摊着零食和奶茶。儿子在厨房里切西瓜，出来的时候围着我的围裙，上面还印着一朵向日葵，那是去年母亲节他送我的礼物。他看到我回来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妈，说小雅同学来家里玩。我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听着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忽然觉得这个家像变了味道。那是我买了二十多年的房子，茶几是我挑的，沙发是我选的，但那一刻坐在上面聊得热火朝天的人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晚上人都走了以后我把他爸拉到卧室说这事儿，我说我受不了了，这才住了半个月我就浑身不自在，还有一个月怎么熬。他爸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他们要是结婚了，这不就是常态吗。我愣住了，说实话我压根没往那想过。结婚，那离我太远了，我觉得我儿子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谈到结婚了。他爸拍拍我说孩子妈你清醒一点，你儿子已经二十了，他找了个女朋友两个人住在一起，这不就是成年人的正常生活吗，是你自己一直没把他当大人看。

我知道他爸说得有道理，但我心里那道坎就是过不去。我不是不喜欢小雅，她确实是个好姑娘，懂事勤快有礼貌。我也不是反对他们谈恋爱，年轻人你情我愿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接受不了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多到我要重新适应家里的生活习惯，多到我在自己家里走路都要先看看客厅有没有人再决定穿什么衣服。我更接受不了的是那种渐渐被挤出儿子生活中心的感觉。以前他什么话都跟我说，学校的事同学的事，现在他有了小雅，那些话他只跟她说。有时候我站在厨房里忙活，听见他们俩在房间里嘀嘀咕咕有说有笑，心里酸得不行。

我试着跟儿子谈过一次。找了一个小雅出去跟同学逛街的下午，我坐在儿子床边，酝酿了很久才开口。我说儿子，妈也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妈就是觉得你们还小，同居这件事是不是有点早了。而且小雅一直住在咱们家，你考虑过邻居会怎么想吗，你爸你妈怎么跟亲戚朋友交代。儿子坐在书桌前转着手里的笔，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知道你觉得别扭，但小雅对我真的很好，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陪着我，我现在把她扔一边算什么呢。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管这些。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每一句我都接不上。我忽然意识到我跟这个二十岁的儿子之间，已经隔着一道我自己亲手砌起来却又无法翻越的墙了。

暑假过了一半的时候我实在撑不住了，跟我一个关系好的老姐妹打电话诉苦。她在电话那头笑我，说你就是太把孩子当回事了。人家孩子在外面谈个恋爱你们嫌他找不好，找回来带家里你们又嫌烦，你到底想让他怎么样。我说我不是嫌她烦，我是觉得这个节奏太快了，大一谈大二同居大三是不是就该结婚生娃了。老姐妹说快不快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儿子的人生进度条在他自己手里攥着，你再怎么操心也拖不住也拉不动，与其整天别扭不如放宽心，就当提前练习当婆婆了。

那通电话打完我像是被什么东西点醒了。我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岁那年谈恋爱的时候，我妈也跟我闹过别扭，嫌我对象家穷嫌他个子矮，我也是梗着脖子跟我妈顶嘴说我的事不用你管。三十年过去了轮到我当妈了，原来我也变成了那个啰里啰嗦看不惯年轻人的老母亲。

后来的半个月我学着调整自己的心态。小雅在家的时候我不再躲躲闪闪，主动跟她聊她家里的情况、她学的专业、她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我发现这姑娘其实挺有想法的，学的是学前教育，以后想当幼儿园老师，跟我讲儿童心理学头头是道。她跟我说阿姨其实我也知道我住这里你不方便，但小宇坚持要带我回来，他说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我听着这话心里突然软了一下，这个姑娘也不容易，大老远离开自己家来我家住着，每天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肯定也有很多不自在的地方。

暑假结束他们回学校那天，我送他们到车站。儿子拖着行李箱在前面走，小雅挽着他的胳膊。我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儿子肩膀宽宽的已经有了男人的轮廓，小雅靠在他身边小小的一个。阳光从车站的玻璃顶棚照下来落在他们身上，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画面其实挺好看的。儿子上车前回头冲我挥手喊妈你回去吧，我喊了一嗓子没钱了跟妈说，他点点头笑笑就上车了。

回去的路上他爸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半天没说话。他爸问我是不是舍不得，我说也不是舍不得，就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他爸说什么事。我说他以后的路得他自己走了，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他爸笑了一声说你早该想通。

现在我偶尔给儿子发微信问他们过得怎么样，他会发一张两个人吃饭的照片过来，有时候是外卖有时候是自己做的。前阵子他说小雅找了一个兼职在幼儿园助教，他还跟我吐槽说现在谈恋爱都没时间了，因为小雅周末也要上班。我看着那条消息笑出了声，给他回了一句活该，谁让你非要找这么上进的姑娘。

日子还在往前走着，我也不知道他们这段感情能走多远，明年会不会还在一起，毕业之后是结婚还是分手。这些都不是我能操心的事了。我只知道我这个当妈的，该放手的时候就得放手，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放心，嘴上也得说好好好你开心就好。至于什么同居啊带回家啊结婚不结婚的，随他去吧。二十岁的人了，自己选的路自己走，摔了跤自己爬起来，我站在后面看着就行，他回头的时候招招手，不回头的时候我就看看别处的风景。再怎么说，那是我儿子，他的幸福是他的，我自己的日子也是我自己的。想通了这一点，我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