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个轮回，尤其对科技而言。
1999年，互联网泡沫席卷全球。只要公司名字里加上“.com”，股价就能大涨。二十多年后，同样的戏码在AI身上重演——只要沾边AI，不管有没有技术，不管有没有利润，股价都能翻倍。
而更令人警惕的是，内卷——这个国人最鲜明的特征，正在把AI推向一条我们无比熟悉的道路。
开发区火的时候，全国各地都在搞开发区。 广西北海1992年设立20多个开发区，两年后清理时，市政府想建图书馆都找不着地，留下数千万平方米的烂尾楼和闲置数千亩土地。
房地产火的时候，几乎有头有脸的企业都在搞房地产。 如今房地产泡沫破裂，留下什么？全国个人资产约700万亿元，房地产占大头。房价若下跌30%，居民资产将蒸发逾100万亿元。
特色小镇火的时候，争先恐后地搞特色小镇。 2018年国家发改委一次性淘汰整改419个“问题小镇”。江西抚州8.78平方公里规划区里6个特色小镇集体烂尾。青岛号称“全球首个腾讯IP特色小镇”的百亿项目，仅用八年就变成无人问津，估值1.78亿元拍卖。
每一轮风口，都是一哄而上；每一轮退潮，都是一地鸡毛。
而今，AI最火。中国AI到底有没有泡沫？
数据触目惊心。A股人工智能指数成分股已达1060家，占A股全部上市公司的约20%。2023年还只有453家，三年翻了两倍多。卖酱油的、卖家具的，全被贴上了“AI概念”标签。2025年，超七成AI概念股股价上涨，平均涨幅达32.9%。
但另一组数据同样残酷：仅有四成AI企业实现净利润正增长，三成陷入亏损，净利润同比增长率中位数为-13.56%。超三成企业“营收净利双降”——烧钱非但没换来增长，反而加速了盈利恶化。
1060家企业共享同一个AI标签，AI从稀缺资产变成了廉价贴纸。
MIT报告显示，尽管企业在生成式AI上已花费300至400亿美元，但95%的公司迄今未能获得商业回报。
上海财经大学学者姚洋直言：AI是“一个巨大的泡沫”。北京通用人工智能研究院院长朱松纯指出，当前AI产业陷入“叙事迷失”与“资本泡沫”困局。AI领域经历了四轮热点轮换——视觉热潮、元宇宙、大模型“百模大战”、具身智能——每一轮都遵循相似的剧本。
有评论一针见血：“AI不是靠嘴炮推动的，是靠算力、数据和场景一点点啃下来的。淘汰掉浮躁的人，留下的才是干事的人。”
当然，泡沫不等于一无是处。
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纳指暴跌78%，5万亿美元财富蒸发。但也留下了海底光缆、宽带网络和云计算的基础设施，最终托起了亚马逊、Netflix和移动互联网。
今天的AI也一样。预计2026年AI基础设施投资总额达6900亿美元，到2030年累计达5.3万亿美元。其中只有约25%买GPU，剩下75%砸在了物理基础设施上——液冷系统、电力传输、网络交换机、光模块。泡沫会破，但基础设施会留下。
正如有评论所说：“AI泡沫即使破裂，消失的更多是资本狂热和概念炒作，而非技术本身。就像互联网泡沫破裂后留下了互联网一样，AI最终也会从'风口'变成'水电煤'。”【用户图片评论】
但问题是：我们承受得起又一次“一地鸡毛”吗？
房地产泡沫破裂后的烂尾楼和空置房还没消化完。特色小镇泡沫破裂后的荒废景区还在那里。AI泡沫如果再破裂，留下的是过剩的算力、空置的数据中心、一地PPT创业者的残骸。
AI确实能改变世界。但能改变世界的技术，不代表每一家蹭上概念的公司都能活下来。互联网确实改变了世界，但2000年前后大量没有商业模式的互联网公司依然倒闭。AI也一样。
高盛说中国AI不存在整体性泡沫。宁泉资产说“崩溃的时点不会很远了”。分歧本身，就是泡沫最真实的注脚。
历史不会重复，只是常常押韵。但愿这一次，我们别再等到潮水退去，才发现又在裸泳。
对此，您又怎么看呢？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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