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阳光正好,我陪着孩子们在院子里装饰花园、做手工 costumes。大家有说有笑,气氛轻松得像往常的每一个午后。
忽然,一个孩子用稚嫩的声音说:“妈妈,你骑摩托车好慢啊,像蜗牛一样。”
我笑了,但笑容还没完全展开,思绪就被拉回了高中时代。那时候,我一个月内出了四次摩托车事故。几乎每个星期,我都要和别的骑车人撞上一次。也许正是那段经历,让我到现在骑车都格外小心。身体好像还记着那种恐惧,那种在车流中失控的颤抖,至今没有完全消散。
另一个孩子听了,天真地接话:“哇,那妈妈你已经用掉四次活命的机会了,还剩五次哦!”
大家都笑了,因为我们都知道猫有九条命的传说。但笑声过后,我却开始认真地数起自己经历过的那些惊险时刻。
原来,我已经离死亡这么近过这么多次了。
那些差点带走我的瞬间
我数了数,发现自己真的从不少危险里活了下来。
小时候,我从椰子树上摔下来,摔到喘不过气。那种胸口发闷、空气进不来的感觉,我到现在还记得。还有一次,我被一条小眼镜蛇咬过。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恐惧——你知道自己可能中毒,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妈妈生弟弟的时候,我差点溺水。还有一次,河水暴涨,我差点被湍急的水流冲走。甚至有一次,我吃了药之后又猛喝椰子水,结果中毒了。
如果人真的像孩子们说的那样有九条命,那我大概早就用完了吧。
可我还在这里。
每一次,我都回来了。每一次,都有第二天。有清晨睁开眼的时刻,有还要继续走的路,有还会遇见的人。甚至现在,我还能站在一群孩子面前,被他们一句简单的话逗笑。
这让我忍不住想:为什么?
一个我至今回答不了的问题
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我还能每天早晨醒来?为什么我还能看见天空,听见水流的声音,坐上交通工具,遇见新的人,过着那些有时平淡到让人觉得无聊的日子?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已经走到终点好多次的人,却总在最后一步被轻轻拉回来。
这个问题,我到现在也没能回答。也许我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也许弄清楚“为什么我还活着”本来就不是我该做的事。
也许我现在要做的,只是接受一个事实:每一天还在我手里,就意味着有些事还没完成。
那些差点带走我的瞬间,并没有带走我。它们反而让我开始重新看待“活着”这件事。
慢一点,也许不是胆小
所以,如果你以后看到我骑摩托车骑得很慢,请不要觉得我像蜗牛一样胆小。
我只是开始意识到,生命已经给了我太多次机会,让我不必急着把它用完。我想在路上的时间长一点。想多看看天空。想更认真地听孩子们的笑声。想和路上遇到的人打个招呼。想停下来,看看那些美好的东西。
因为我已经知道,活着这件事,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
它是一次次被给予的礼物。是无数次“差一点”之后,仍然存在的“现在”。
那个孩子说得对,也许我真的用掉了几次机会。但换个角度想——也许生命早就无数次选择不放手,只是我到现在才看懂。
所以,如果你也曾经离危险很近,如果你也曾经历过那些“差一点”的时刻,我想告诉你:你还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说明你还有未完成的事。说明还有人需要遇见你。说明还有很多个早晨,等着你睁开眼。
活着,慢一点也没关系。因为每一次呼吸,都是生命在说:我还没打算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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