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Channel 4电视台近日播出纪录片《The Great ADHD Myth?》,片中一位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的医生Max Pemberton提出,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可能并非真实存在的疾病,而是一个被大众共识“发明”出来的概念。此言一出,迅速引发医学界和公众的强烈反弹。

这部纪录片播出不到24小时,已有大量文章和专栏作家撰文批评其观点。一位接受过ADHD诊断的当事人在回应中表示,自己“感到被冒犯”,但更紧迫的问题是,该节目暗示ADHD可能不是一种真实存在的状况,这一说法本身具有危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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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HD并非新造概念,医学记载可追溯至18世纪

针对片中“ADHD是为适应现代生活而新造出来的疾病”的说法,批评者指出,这完全不符合事实。早在1798年,皇家内科医学院的Alexander Crichton就曾对如今被称为ADHD的症状进行过早期医学描述,称那些难以长时间保持注意力以完成任务的人患有“坐立不安症”(the fidgets)。

此后,这一状况在医学上被多次描述和更名。虽然Pemberton正确地指出近年来ADHD诊断率飙升,但英国目前的诊断率仍低于全球范围内对人口患病率的估计。针对大样本人群的筛查研究一致显示,儿童中ADHD的患病率约为5%,成人中约为2%至3%。

然而,本月发表在《柳叶刀》上的一项分析结果显示,在英格兰,总体仅有1%的人口被诊断患有ADHD。即使在最可能被诊断的男孩和年轻男性群体中,记录在案的比率也分别仅为2.9%和3.6%。有观点认为,若要说有什么问题,ADHD在英国反而是诊断不足的。

专家回应:脑扫描无法诊断不等于疾病不存在

片中另一个核心论点是,ADHD是一种社会建构,而非神经发育状况。Pemberton在采访伦敦国王学院的神经科学家Katya Rubia后提出了这一疑问。Rubia表示,虽然在群体层面上,ADHD患者与神经典型人群的大脑确实存在差异证据,但无法通过脑扫描来诊断ADHD。

Rubia对此表示认同,并指出大多数精神科和神经发育状况都无法通过脑扫描确诊,ADHD也不例外。这类状况通常通过评估症状及其对个人日常功能的影响来诊断。Rubia向《新科学家》杂志透露,她接受采访时长达数小时,但节目方“只挑选了符合他们推动ADHD是神话这一观点的片段”。她批评道:“像这样带有偏见的节目,强行推广将ADHD视为虚构实体的观点,是不负责任的,并将产生有害影响。”节目播出后,Pemberton还试图通过在线评估渠道为自己寻求ADHD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