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8月15日,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向俄罗斯总统普京回电,感谢普京在朝鲜解放81周年之际发来贺电。

金正恩在回电中说,朝俄两国关系继承了共同斗争的历史和宝贵的友谊传统。朝鲜对两国关系的发展感到自豪,相信俄罗斯军民将在普京领导下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利益和领土完整,并希望普京取得更大成就。

普京此前在贺电中提到了苏联军队和朝鲜爱国者共同抗击日本的历史,表示当年形成的战斗友谊至今仍是两国关系的重要基础,俄朝将继续扩大各领域合作。

金正恩回电前一天,来到平壤牡丹峰脚下的解放塔,向在朝鲜半岛对日作战的苏军士兵致意。他送去的花圈上写着“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苏军烈士的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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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当天,俄罗斯海军训练舰“帕拉达”号抵达朝鲜元山港。迎接人员中包括朝鲜江原道官员和俄罗斯驻朝使馆人员。这次访问被安排在朝鲜“祖国解放日”期间。

1945年8月8日,苏联对日本宣战。苏军随后越过图们江,进入朝鲜半岛北部,对日军发动进攻。日本在8月15日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此后,苏军在三八线以北接受日军投降,美军在三八线以南接受投降。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1948年成立后,将8月15日定为“祖国解放日”。位于平壤的解放塔于1946年建成,用于纪念对日作战中阵亡的苏军士兵。朝鲜领导人在这一纪念日到解放塔献花,也成为朝俄关系中的一项政治安排。

2024年,俄罗斯和朝鲜的关系有了新变化。

当年6月,普京访问平壤,与金正恩签署《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条约规定,如果一方遭到其他国家武力攻击并进入战争状态,另一方应依据本国法律以及《联合国宪章》第五十一条,立即提供军事及其他援助。

2024年8月,乌克兰军队进入俄罗斯库尔斯克州。数月后,朝鲜军队开始抵达俄罗斯。俄朝两国最初没有承认派兵,直到2025年4月才公开相关情况。

朝鲜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称,金正恩根据俄朝《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作出派兵决定,朝鲜军队参加了俄军在库尔斯克州的作战。普京随后发表声明,感谢朝鲜军人帮助俄罗斯夺回当地控制区,并表示俄罗斯将永远铭记为俄罗斯牺牲的朝鲜军人。

根据乌克兰、韩国以及西方国家有关部门的估计,朝鲜先后向俄罗斯派出大约1.4万名军人,其中包括用于补充伤亡的增援部队。朝鲜军队刚进入战场时缺乏装甲车辆和无人机作战经验,人员伤亡较大,之后逐渐适应了当地的作战方式。

朝鲜还向俄罗斯提供了炮弹、火箭弹和弹道导弹。具体数量没有得到俄朝两国完整公布,多国政府和研究机构给出的估算相差较大。可以确认的是,俄军在俄乌战场上使用过朝鲜生产的武器,朝鲜军队也已经参加了对乌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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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朝鲜自上世纪50年代朝鲜战争结束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海外军事行动。

俄朝两国没有公布这些武器和人员如何结算。外界认为,朝鲜可能从俄罗斯获得外汇、粮食、能源和军事技术。卫星、导弹、防空系统等技术是否已经被转让,目前没有完整证据。朝鲜军人获得的战场经验则不需要通过协议交付,他们已经接触到无人机侦察、电子干扰、现代火力协调和阵地攻防,这些能大大提高朝鲜军队的现代作战能力。

俄罗斯还为朝鲜提供了外交支持。

2024年3月,联合国安理会表决是否延长朝鲜制裁委员会专家小组任期。俄罗斯投下否决票,导致这个运行了15年的制裁监督机构停止工作。该小组此前负责调查朝鲜核武器、导弹项目、武器交易和规避制裁活动。

俄朝军事合作迅速升温后,外界一度认为朝鲜正在疏远中国。朝鲜与俄罗斯频繁举行高层会晤,而中朝之间同期则缺少了同等规模的公开活动。

不过,这种局面在2025年发生了变化。

2025年9月,金正恩到北京参加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纪念活动。金正恩回国后,朝鲜外相崔善姬访问北京。随后,中国高层前往平壤,出席朝鲜劳动党建党80周年纪念活动。

2026年6月,中国领导人对朝鲜进行国事访问,金正恩和夫人李雪主亲自到机场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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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朝贸易也在逐步恢复中。中国海关数据显示,2025年中朝贸易额达到27.3亿美元,比2024年增长25%,接近2019年疫情前的27.9亿美元。中国继续向朝鲜出口大豆油、布料、糖和其他商品,朝鲜则向中国出口假发等加工产品。2026年前两个月,中朝贸易额同比增长22%。两国之间的客运列车和航班也陆续恢复。

金日成执政时期,朝鲜曾经在中国和苏联之间保持往来。中苏关系恶化后,平壤没有完全倒向其中任何一方,朝鲜人利用这种骑墙台独,分别从两个社会主义大国获得经济和军事援助。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国力衰退,也相应大幅减少对朝援助和贸易。而中国则国力稳步上升,逐渐成为朝鲜最主要的外部经济来源。

中国与朝鲜拥有1400多公里陆地边界,是朝鲜搬不走的主要邻国。中国是世界最大工业国,朝鲜领导人对世界局势了如指掌,他绝不会有舍中国亲俄国的念头。俄罗斯在战争期间需要朝鲜的炮弹和士兵,也能够向朝鲜提供外汇、外交支持以及部分军事合作。但是如果俄乌战争结束,俄罗斯和朝鲜之间的关系是否依然亲近,存在很大变数。

中国对朝鲜的作用,则要重要得多。朝鲜工厂需要的原料和设备,居民日常使用的粮油、布料和其他商品,相当一部分来自中国。朝鲜发展边境贸易、旅游业和轻工业,也绕不开丹东、珲春等中朝口岸。2025年中朝贸易额恢复至27.3亿美元后,2026年前两个月又增长22%,两国之间的客运列车和航班也重新开通。

中国与朝鲜半岛的往来延续了上千年。现代中朝关系也经历过不少波折。1992年中韩建交,朝鲜对此长期心存芥蒂。朝鲜进行核试验后,中国多次支持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对朝制裁决议,两国高层往来一度明显减少。不过,无论关系冷暖,北京和平壤都没有放弃对方。

中国是最早同朝鲜建交的国家之一。1950年,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参战。1961年,两国签署《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这份条约至今仍然有效。今年又恰逢条约签署65周年。

金正恩今年与中国领导人会谈时明确表示,发展朝中关系是朝鲜“国家最重大的第一战略事业”。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别看今天朝鲜和俄罗斯打得火热,只要中朝彼此地理位置不变,就不用担心朝鲜跟俄罗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