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月在被‘男同学’包围,看白子唐王钩哥与‘我’的纠纠缠缠,下半月又因为一只牛参与进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社会性行动里,天知道这个8月是不是该喝点符水了,这风水真的有点邪啊。”
今年的8月份,我不敢说是今年最荒诞的一个月,但它肯定会是让你忍不住为它打下标记的一个月,20天不到,两个全网性抽象事件的发生,极具戏剧性的内容与发展,让人对这个8月的印象多加了“荒诞”与“抽象”这两个形容词。
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怪东西?!
8月的互联网热点里,《完蛋!我被男同学包围了》和《牛来》几乎填满了我的互联网生活圈,让人前一波抓紧的脚趾还没松开,马上嘴角的抽搐又追了上来。
前者是男学生搞抽象花700块让自己和同学登上互联网抽象圣堂赛博永生,后者则是在“电影”这个大众认知中站在文娱金字塔上端的领域里,整出了史无前例的“烂活”,其质量的“粗制滥造”甚至让大众对“龙标”和“上院线”的标准与流程打出了问号。
但两者的荒诞和内容质量的粗制滥造,并没有影响抽象的席卷和狂欢的发生。
在8月的短短20天里,《完蛋!我被男同学包围了》完成了B站单视频播放量超990万,Steam超3000份评价好评率97%的“好评如潮”后,选择止息下架;而《牛来》则更为夸张,从7352元票房到2000万票房,只花了7天,且这场社会性实验般的狂欢仍在继续。
围绕《完蛋!我被男同学包围了》的二创内容仍在层出不穷,时不时诈骗到新观众,《牛来》的票房也仍在飙升,甚至各大电影院卷起了自创宣传海报,急着赶上这一波话题潮流,想要努努力在如今的线下电影寒冬里破个偏门的冰。
至于这两部作品本身在抽象之外还有什么意义,狂欢的人们已无人在意,人们研究它们带来的社会现象,带来的话题性,带来的数字价值,却很少想深入研究这两部作品本身。
这源于它们本体内容确实一眼就能看透看清,同时也离不开架着它们绕圈狂欢的各个群体,他们才是这些狂欢中最重要也最复杂的内容组成。
抽象的社会性组成
在大概十年前,聊到“梗”这个词,对于不常混迹互联网的人,往往还需要进行解释释义,后来在互联网越来越发达后,“梗文化”则被称之为“亚文化货币”,每年冒出几个知名“梗”,然后成为当年的互联网年度关键词之一。
现在则不一样了,“梗“几乎成为了互联网人依赖生存的必需品,它像是一种互联网的“时尚”潮流象征,玩太老的梗会显得你“过时”,而新梗则是让你显得“潮流”的表现,人们不断造梗追梗,追梗基本和追热点画上了等号。
还催生了专门做梗文化内容的创作者
同时追梗也和追“时尚”一样,有时候你并不懂你在追什么,为什么这个概念或物品是时尚的象征,大部分人并不能说出所以然;梗也一样,很多时候你即使看了梗科普也并不能理解这个梗到底要表达什么内容,甚至你也不在意这个梗要表达什么内容,但它话题很火,且这些火了的流量能带来不菲的收益,于是人人都在追它。
除了电影本身票房,“牛来”梗内容的火热让它的形象价值也飙升
“抽象梗”则是这种现象的重灾区,就像“抽象”这个词的本身的网络释义一样————让人看不懂、难理解,但莫名会调动情绪甚至让人觉得有趣的东西。
是不久前刷爆全网的“迷核进行曲”;是《完蛋!我被男同学包围了》这款游戏的夸张化滑稽化表达;还是《牛来》这部电影究竟是怎么登上院线,怎么有勇气发行的反逻辑、反常规思维。
我向讨论和玩过《牛来》电影梗的朋友询问过:去看过电影了吗?这个电影吸引你的点在哪里?你怎么评价《牛来》这部作品?等等问题
他们有些并没有去看电影,但关于它的梗和动态一个不拉,反而是群里引领“牛来”潮流的首席情报官。
也有些看过了电影,但对它也就是“看过”,他们照常玩梗,照常讨论《牛来》,却几乎不讨论它的剧情与电影内容本身。
更有朋友看过电影以后,尝试从深层次的角度去解析这部电影的内涵,并向周围人安利,最终得到了“这世界终于是癫成了我想象的模样”与相见恨晚的同好相谈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但总而言之,一部《牛来》成为了一种抽象的纽带,将各种人群扭在一起煮作一锅,且这一锅白的白,红的红,生的生,熟的熟,却恰恰好在这种无可言说的反常规抽象里,演变成了现象级社会性行为。
《牛来》的票房奇迹,说到底不是电影的胜利,而是“参与感”的胜利。
这有点像是小时候每天蹲守在电视机前看热点的电视剧或者动画片,然后这些电视剧和动画片就会成为你第二天去到学校或者单位与人展开话题的引子,这是一种与人产生共同经历、融入公共话题的社会化行为的一种。
在这种现象里,作品内容只是一个引子,更重要的是参与进这场文化事件或者公共话题的行为本身。
抽象之后的故事
从“男同学”到“牛来”,不过短短二十天。等再过些时日,大概率新的热梗又会从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冒出来,把“牛来”挤到话题榜的下层,它们会像所有曾经的“全网刷屏”一样,被压缩成几个表情包、一句“牛来”的口号,或者某个视频封面里一闪而过的符号。
到时候,人们会像忘记上个月的流行色一样,轻巧地翻过这一页,去追逐下一个莫名其妙、却让人欲罢不能的“怪东西”。
但抽象之后的故事,并不是彻底消失。它留下了一种模糊的共同记忆:人们在某一个关键词或者抽象梗里一起笑过、骂过、看不懂过,又在看不懂里感到一种奇怪的参与感。
在这些记忆里,梗的产生缘由或者作品本身从头到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赶上”。有没有赶上了这场没有门槛的互联网狂欢,有没有赶上了和陌生人共享同一种荒诞的瞬间。
不要去研究这些“抽象”的怪东西有没有意义,抽象它不负责留下意义,只负责让此刻的我们,短暂地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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