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回家探亲,火车上一姑娘靠着我睡了一路,下车塞给我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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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1998年9月,我从广州坐火车回豫南老家。车厢里挤得转不开身,过道上都是蛇皮袋和搪瓷盆,连厕所门口都坐着人。

我好不容易买到一张靠窗的硬座。火车开出广州没多久,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挤到我旁边。她二十七八岁,怀里抱着一个帆布包,眼下发青,像是几夜没睡好。

她看了一眼座位号,小声问我:“大哥,里面那个位置是我的,能让我进去吗?”

我站起来给她让路。她坐下后,把帆布包紧紧搂在怀里,只吃了半块干馒头。

到了韶关,她开始打瞌睡。头先是一下下往前点,后来火车一晃,她整个人靠在了我肩膀上。

我本想叫醒她,可低头一看,她眉头紧皱,眼角还有一块没擦干净的泪痕。我便没动,只把身体往窗边挪了挪,让她靠得稳些。

她这一睡,几乎睡了一路。

中途有人挤过来找座,我怕她摔下去,一只手扶着椅背,一只手护着装钱的黑皮包。那包里有一万二千块钱,是我五年里一点点攒下来的。

我这次回去,原本准备把钱交给弟弟周建军。

父亲去世后,母亲和我十二岁的女儿小禾都跟着建军生活。我每个月往家寄三百块,逢年过节再多寄一些。建军前几个月来信,说家里修房还差一万二,他年底要结婚,母亲又常年吃药,让我无论如何帮他一把。

我妻子去世得早,我常年在外,女儿和母亲都靠弟弟照应。这个钱,我觉得自己该出。

火车过了武汉,那姑娘醒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靠着我,脸一下红了。

“大哥,对不住,我实在太困了。”

“没事,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

她递给我一个橘子,又问我到哪里下车。我说了县城的名字,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是哪个乡的?”

“槐树乡周家湾。”

她抬头看我:“你姓周?”

“周守义。”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又把目光移开。从那以后,她没再睡,却总像有话要说。每次我看过去,她又低头捏着帆布包的带子。

第二天上午,火车进了县城站。人群都往车门口涌。我提着行李护她下车,她一路跟在我后面,直到站台出口才停住。

“周大哥。”

她叫住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塞进我手心。

“你先看看这个。别说是在火车上见过我。”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已经转身挤进人群。

站外,建军骑着一辆红色幸福牌摩托车等我。他穿着崭新的夹克,头发梳得油亮,一见我就伸手接黑皮包。

“哥,可把你盼回来了。钱都带齐了吧?”

我没松手,只说包里有换洗衣裳。

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跟我还藏什么?走,咱妈在家等着呢。”

他去扶摩托车时,我打开了那张纸。

上面只有几行字:

“周大哥,我是建军准备订婚的人,叫苏晓琴。你寄回来的钱,他没给老人治病,也没供小禾念书。小禾已经停学,在县城饭馆洗碗。你娘住在漏雨的西厢房。他说你这次还会带一万二回来。钱千万别先给他。”

纸的最下面还有一句:

“你若不信,先去县一中后街的红星饭馆看看。”

我把纸条攥进掌心,再抬头时,建军已经发动了摩托车。

“哥,上车啊。”

我看着他身上的新夹克,又看了一眼那辆我从没听他说起过的摩托车,慢慢把黑皮包背到了自己胸前。

“你先回,我去办点事。”

第2章

建军追问我办什么事,我只说厂里托我带了一封信,要先送到县城。

他不太高兴:“送信什么时候不行?妈还等着你呢。”

“最多耽误一个钟头。”

我转身进了车站旁的小街。他在后面叫了两声,我没有回头。

红星饭馆并不难找。正是午饭前,门口摆着几只煤炉,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蹲在水池边洗菜。她穿着一件肥大的旧褂子,两只手泡得发白。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五年没见,小禾长高了,也瘦了。她低着头搓一盆土豆,袖口湿到手肘,旁边还摞着一人高的油碗。

我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小禾。”

她手里的土豆掉进水盆,溅了满脸水。

她呆呆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突然跑过来抱住我的腰。

“爸,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摸到她背上一根根突出的骨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原先准备好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饭馆老板从后厨出来,说小禾是七月份来的,一个月六十块,包两顿饭。她叔叔亲自送来的,说家里穷,孩子成绩不好,早点干活还能补贴家用。

我问小禾为什么不上学,她低着头说:“二叔说你两个月没寄钱,学校又催学杂费。奶奶吃药也要钱,我就先不念了。”

“我每个月都寄了。”

她猛地抬头:“可二叔说你在广州的厂子倒闭了,连吃饭都困难。”

我最后一次寄钱是八月底,三百块生活费,另加五百块开学用。邮局回单还夹在黑皮包的内袋里。

我没有当着孩子的面骂人,只问老板,小禾能不能现在跟我走。

老板说她这个月才干了十一天,算二十二块工钱。他从抽屉里拿出钱,小禾却不敢接。

“二叔收了我三十块押金,说干不满半年不给退。”

我这才知道,建军把孩子送来时,还拿走了饭馆老板给的三十块预付工钱,却对小禾说成了押金。

我接过那二十二块,放进女儿手里。

“这是你自己挣的,拿好。剩下的事,爸来办。”

小禾换衣服时,我看见她的帆布书包被压在碗柜下面。里面有两本卷了边的课本,还有一张县一中的缴费通知。

她不是成绩不好。上学期期末,她在班里排第九。

走出饭馆,小禾一直抓着我的衣角。街边有卖肉包子的,我给她买了两个,她吃了一个,把另一个包好,说带给奶奶。

我没忍住,转过身抹了一把眼睛。

那是我整件事里唯一一次掉泪。我不是因为钱心疼,而是想起这几年每次收到建军的信,他都说母亲身体不错,小禾在学校也好,让我安心挣钱。

我竟然真的安心了。

第3章

我们没有回村,先去了乡卫生院。

母亲不在那里。我向药房打听,才知道她欠了四十多块药费,已经两个月没来拿治疗哮喘的药。

我带着小禾赶回周家湾。进院时,建军的摩托车停在新盖的三间砖房前。窗框刷着蓝漆,屋里摆着电视机和组合柜,门边还堆着没拆封的棉被。

院子西侧那两间土坯房,房檐缺了一角。母亲正坐在门口择豆角,身上披着一件补了好几块的外衣。

她看见我,先是笑,接着又慌忙把脚边的药瓶踢到了凳子后面。

“守义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走近才看清,药瓶是空的。

母亲说西厢房只是下雨时漏一点,新房要留给建军结婚,她住哪里都一样。她还替建军解释,说小禾自己不想念书,出去学点本事也好。

小禾站在我身后,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我没有逼母亲再说。老人护着小儿子,既怕兄弟翻脸,也怕我知道真相后不管这个家。她越替建军遮掩,我心里越难受。

我先去村口药铺买了母亲常用的药,又买了米、面和鸡蛋。回家后,我拿木板和油毡,把西厢房漏雨的地方临时补上。

建军傍晚才回来。他进院看见小禾,脸色顿时沉了。

“哥,你怎么把她领回来了?饭馆那边都说好了。”

我从梯子上下来:“她明天回学校。”

“回什么学校?一个丫头,念再多书有什么用?饭馆包吃,一个月还有六十块,正好能减轻家里负担。”

“她的负担,从今天起不用你管。”

建军往我身后看了看:“那一万二呢?盖房还欠着工钱,晓琴家也等着下聘。你先把钱给我,我明天就去把账结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灰,打开黑皮包,当着他的面拿出八百块,交给小禾。

“这里面三百交学杂费,两百买书和衣服,剩下的放在老师那里,做她这学期的饭钱。”

建军伸手来拦,我把包重新锁上。

“这笔钱,你一分也拿不到。”

他的手僵在半空:“哥,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我两个月没寄钱吗?那就从今天开始算,我以后确实不往你手里寄了。”

母亲在旁边急得咳嗽。建军瞪了我半天,扔下一句“有话进屋说”,转身踢开了新房的门。

我没跟进去。

我先带小禾找到她的班主任,把停学原因说清楚,补齐学杂费。老师翻出她原来的座位表,说只要第二天带书包来,就还能跟上课程。

从学校出来,我又在县城汽车站附近租了两间平房。一个月四十五块,有水有电,离学校步行不到二十分钟。

当天晚上,我对母亲说:“您先跟我去县城住。病看好了,愿意回来,我不拦。可再让您住漏雨的房子,我做不到。”

母亲看着新房那边亮着的灯,沉默很久,点了头。

第4章

第二天上午,建军把我叫进新房,苏晓琴也在。

她换了一件灰色外套,坐在靠门的凳子上。她看见我,没有提火车上的事,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建军把门关上,语气比前一天软了些。

“哥,咱们亲兄弟,别让外人看笑话。小禾念书也行,妈看病也行,可房子已经盖起来了,婚事不能停。你把一万二给我,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她们。”

我问他:“这几年我寄回来的钱,你用了多少?”

“家里吃喝不要钱?人情往来不要钱?哪能算得那么清楚。”

“我每月寄三百,母亲吃药加上小禾上学,一百五十块足够。前年我又寄六千,让你修西厢房。去年寄四千,让你给小禾存学费。西厢房没修,学费也没交,钱去了哪里?”

建军指了指脚下:“不都在这房子里吗?房子盖在自家院里,又没给外人。”

我问:“那摩托车呢?”

“结婚不得有个像样的东西?晓琴家离得远,总不能让她走路。”

苏晓琴忽然开口:“我家从没要过摩托车。”

建军脸一红:“我买摩托还不是为了咱俩以后过日子?”

苏晓琴看着他:“你去我家说,这三间房是你自己在南方挣的,摩托车也是你攒钱买的。你还说你哥在广州成了家,不会回来,老屋以后全归你。是不是?”

建军猛地站起来:“你到底跟谁一头?”

屋里静了几秒。我把邮局回单一张张放在桌上,只挑了数额较大的几张。

“建军,我再问最后一遍。小禾回学校,妈跟我住。以前的钱,我不逼你今天拿出来,但你得认下。等房子的工钱结清后,每个月拿一百块给妈,直到补够她的医药费和小禾缺的学费。你答不答应?”

建军盯着桌上的回单,脸色越来越难看。

过了半晌,他把那些纸推回来。

“哥,你在外面挣钱比我容易,何必跟我算这点钱?再说,妈也是你妈,小禾是你闺女,本来就该你养。房子既然盖了,我总不能拆了还你。”

“我没让你拆。”

“那就别说补钱。”他一屁股坐下,“你要带她们走就带走,以后妈生病、丫头上学,都别找我。可那一万二你得留下,不然我拿什么结婚?”

我看着他:“你把母亲和孩子推给我,还要我给你出结婚的钱?”

他别过脸:“你是大哥,帮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这句话落下后,我把桌上的回单收回了包里。

“房子、摩托车、电视机,都是你拿本该花在母亲和小禾身上的钱置办的。现在缺口你自己补。我不会再替你付。”

苏晓琴站起来,把手腕上的银镯子摘下,放到桌上。

“这是你订婚时给的,我还给你。婚事先停下。你什么时候把欠老人和孩子的钱补上,什么时候再谈你是不是个能过日子的人。”

建军抓起镯子摔在桌面上:“你们合起伙来逼我?”

苏晓琴没有再跟他争,推门走了。

我也站起身:“不是谁逼你。你只是等不到我继续替你填窟窿了。”

第5章

我把母亲和小禾接到县城后,没有马上离开。

我原来在广州一家电器厂做维修。厂子那年缩减人手,我拿了补偿,正好想回家看看,再决定去留。如今家里成了这样,我便不准备再把母亲和孩子交给任何人。

租来的两间房不大,外间摆床和饭桌,里间让小禾住。房东留下一个旧煤炉,我买了锅碗和两床棉被,又请人把窗户上的破玻璃换了。

母亲起初很不安,总问一个月要花多少钱。她还想回村,说自己住西厢房也能过。

我带她去县医院复查。医生说她的哮喘不算严重,只是断断续续停药,拖久了才总喘不上气。开完一个月的药,总共不到六十块。

母亲拿着药袋,半天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她才告诉我,建军每次收到汇款,都只给她十几块零用。她要买药,他就说盖房欠债,让她忍几天。小禾开学前去要钱,他还骂孩子不懂事。

“我怕你兄弟俩闹翻。”母亲低声说,“也怕他说得对,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您替他瞒着,他就会觉得这么做没代价。”

母亲叹了一口气,再没提回村。

我用一千八百块租下县城东街一个小门面,先交半年租金。那条街卖收音机、电风扇和自行车的店多,我摆了一张维修台,挂出“修理家用电器”的木牌。

我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修电风扇、录音机和黑白电视都不成问题。开门头几天生意不多,我就把坏零件拆下来分类,顺手帮附近两家店修了烙铁。

慢慢有人拿着电饭锅和收音机上门。收费从两块到十几块不等,挣得不算多,却足够日常开支。

小禾重新背着书包上学。她第一天放学后跑进店里,把老师补发的课本整整齐齐放到柜台上。

“爸,老师说我落下的不多,国庆前能补回来。”

我正在焊一根电线,闻到松香味,手里的烙铁停了停。

“缺什么资料就买,别再想着省学费。”

她点点头,又从书包里拿出那二十二块工钱,想还给我。

我没接:“那是你靠自己洗碗挣的。留着,等月考有进步,给自己买支钢笔。”

那天晚上,母亲第一次按时吃了药。小禾趴在桌边补作业,我坐在门口核算修理铺的收入。

黑皮包里的一万二,还剩一万零九百多。我没有把它填进建军的房子,而是把其中五千存进了县里的储蓄所,存单写了小禾的名字。

第6章

十月初,建军来了一趟县城。

他没骑那辆红色摩托车,是坐乡里的拖拉机来的。进修理铺后,他站了很久,才说盖房的泥瓦匠催账,还有八千块没结。

“人家天天堵门,晓琴家也把话传回来了。哥,你先借我五千,等明年收了麦子,我还你。”

我问他:“摩托车呢?”

“卖了。”

“电视机呢?”

“也卖了。”

“卖了多少钱?”

“四千六。”

我放下手里的螺丝刀:“那就先给工匠,剩下的你自己挣。”

他脸色发灰:“你真要看着我这门婚事黄了?”

“婚事是你靠谎话撑起来的,不是我弄黄的。你若还觉得母亲的药、孩子的书,都该给你的房子让路,我给你多少钱都没用。”

建军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放在柜台上。

“这是给妈的。”

母亲在里屋听见,慢慢走出来。她没有接钱,只问他:“你给小禾的饭馆工钱呢?”

建军低下头,又掏出三十块。

小禾放学还没回来,母亲把那三十块收好,把两百块推回去一百。

“这一百算你这个月给我的。剩下的拿去结工钱。往后每月该给多少,你自己记着。守义养我,是他尽心;你不能因为他尽心,就把自己的那份全丢给他。”

建军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临走时,他看了一眼柜台后的黑皮包。那包就在我脚边,却已经和他没有关系。

后来我从母亲那里得知,建军卖掉摩托车和电视机,仍不够付工钱,只好跟村里的施工队去邻县干活。三间新房没有买成新家具,订婚酒也取消了。

苏晓琴没有再回来谈婚事。她托本家婶子把话带得很清楚,她不是嫌建军没钱,而是不愿嫁给一个拿老人看病的钱装门面、还觉得理所应当的人。

建军最初两个月按时送来一百块。第三个月少了二十,我没有替他补,而是让母亲自己记在日历上。

春节前,他一次补齐,还给小禾买了两本练习册。小禾收下书,只叫了他一声二叔,没有像从前那样把什么都告诉他。

他站在修理铺门口,脸上有些挂不住。我没有替他圆场,也没有赶他走。

有些关系能不能修回来,不由一句道歉决定。缺下的那一块,得由留下缺口的人慢慢补。

第7章

第二年夏天,小禾参加了县里的统考,成绩排到年级第十二。

成绩单发下来的傍晚,她一路跑到修理铺,校服后背都被汗浸湿了。她把成绩单铺在柜台上,又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支蓝色钢笔。

“爸,这是我用洗碗那二十二块买的,剩下的钱还在。”

我接过钢笔,在修理登记本上写下她的名字。笔尖有点涩,写到“禾”字时,墨水却正好顺了。

母亲坐在门边择菜,脚边放着按日期分好的药。她看完成绩单,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又擦,嘴里只说:“回来念书就好,回来就好。”

小禾把书包放到桌上,挽起袖子去帮奶奶。她的手已经不再像饭馆里那样泡得发白,指尖只留着握笔磨出的一层薄茧。

柜台下面,那个黑皮包安静地放着。它没有变成建军新房里的家具,也没有替他撑起一场体面的婚事。

如果你是我,看到那张纸条以后,还会把那一万二交给弟弟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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