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年8月的首次峰会上,韩国总统李在明对唐纳德·特朗普说:“总统先生,如果您成为和平缔造者,那么我将作为协调者协助您。”
李在椭圆形办公室的讲话概括了他对朝鲜问题的方针:降低军事姿态,并不断发出和平信号以恢复对话,即使平壤一直拒绝这些信号,这主要是因为首尔坚持朝鲜无核化。
快进到本周,特朗普削减与韩国联合军事演习的举动,与李本人多次提出的、可能促使平壤重返谈判桌的策略不谋而合。
李在镕的总体信息是,韩国应该承担更多国防责任,减少对他国的依赖。周二,他借此机会再次呼吁在战时对军队拥有作战指挥权,并推进韩国的核潜艇计划。
特朗普兑现了演习承诺,尽管方式是总统一贯的直率、无礼:在演习开始前几个小时通过社交媒体宣布。
此举颠覆了韩国通常的政治路线,在韩国,左右之分更多地是由对朝鲜的态度(鹰派与鸽派、对抗与接触)而非经济或社会价值观所决定的。
减少联合军演一直是韩国左翼人士的长期主张。一位右翼美国总统将这项政策强加给中间偏左的韩国总统,对双方来说都十分尴尬。
尽管一些人认为削减军费可能有利于外交,但首尔方面更主要的担忧是,特朗普正在削弱威慑的关键支柱,使韩国在直接影响其安全的决策中几乎没有发言权。这可能会使自朝鲜战争以来一直是朝鲜半岛安全基石的同盟关系变得紧张。
反对党保守派国民力量党称此决定是“安全灾难”,并警告称这将重蹈“韩国让步”的覆辙——“韩国让步”一词通常用来形容首尔在直接影响自身利益的事务中感到被边缘化。保守派报纸几乎一致认为此举鲁莽。颇具影响力的《朝鲜日报》更是措辞激烈,直接指责李明博政府是促成此事的幕后推手。
左翼人士并未对此感到担忧。《韩民族日报》是韩国主要的进步派报纸之一,该报并未对特朗普决定的实质内容提出异议,而是对其在社交媒体上单方面且不尊重地宣布这一决定的方式表示不满,称其“令人遗憾”。《京乡新闻》则持更为积极的态度,认为只要威慑力依然存在,削减关税或许有助于营造与朝鲜对话的氛围。
缓和与朝鲜的紧张关系并为对话创造空间是李明博议程的核心。执政党对此事一直保持沉默,但公开欢迎特朗普的决定可能会使其与那些普遍对特朗普抱有怀疑甚至敌意的支持者产生冲突。
除了国内政治因素外,这一事件可能会加深人们对华盛顿对其盟友的承诺的怀疑,而这种怀疑自特朗普第一任期以来已经积累了多年。首尔西江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金在春(JaechunKim)表示。
他认为,信任是任何联盟的基础,而像特朗普这样的言论强化了这样一种印象,即美国的义务越来越被“以高度交易的视角”看待,这可能会影响韩国人在特朗普卸任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对美国可靠性的判断。
其次是核威慑问题。韩国享有美国核保护伞的庇护,但近期民调显示,韩国民众及其邻国对独立核威慑的支持率一直徘徊在70%左右或以上。最新消息可能会进一步推高这一支持率。
金正恩表示,他预计平壤会欢迎联盟内部出现任何摩擦迹象,但他怀疑平壤是否会将改善与华盛顿的关系视为优先事项,因为与特朗普第一任期相比,朝鲜现在得到了中国和俄罗斯更强有力的支持。
他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旨在减轻美国负担的(美国)政策最终可能会加强美国盟友对独立核威慑的呼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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