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0号一早,李嘉诚的长和在港交所发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长和发公告说:巴拿马违反了投资保护条约,我们已经启动了国际仲裁,索赔超过1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00亿)。
100亿人民币,可不是小数目。
长和公告里的话不多,但句句扎心:“巴拿马在2025年和2026年搞了一系列动作,最后撕了合同,强行抢走了我们的码头。”
01
这两个港口,长和干了将近30年
要搞清楚这100亿的分量,得先说说长和在巴拿马到底有什么。
主角是两个码头: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一个在巴拿马运河的太平洋入口,一个在大西洋入口,是运河两头最核心的集装箱码头。
时间回到1994年。巴拿马政府面向全球招标,要找人来运营这两个码头。
李嘉诚的和记黄埔(长和的前身)打败了美国柏克德这些大财团,中了标。1997年正式接手。
接下来的30年里,长和往这两个码头砸了12亿美元,修航道、买设备、搞自动化。2016年配合巴拿马运河扩建,又投了一大笔钱升级设施。
2021年,原合同到期,巴拿马政府批准自动续约25年,合同有效期一直延到2047年。
两个码头一共创造了超过25000个工作岗位,给巴拿马经济贡献了数不清的收入。
长和以为,这份合同能稳稳当当吃到2047年。
转折发生在2025年。
2025年1月,巴拿马审计署开始查长和的账,说合同有“多处违规”,然后起诉要求废掉合同。
2026年1月30号,巴拿马最高法院裁定长和的港口经营合同“违宪”。
2026年2月23号,巴拿马总统直接下令,以“紧急公共利益”为由,强行接管这两个码头。
怎么接管的?执法人员直接闯进码头,把行政和运营权全抢走,不许长和的人进去。码头里的设备、技术、文件,全部没收。
2月24号,长和赶紧给巴拿马发了通知,想坐下来谈谈。
3月6号,长和旗下的公司按国际商会仲裁规则启动了仲裁,索赔至少20亿美元。态度很强硬:“寸步不让,不是要一点补偿,是要全数追回来。”
3月24号,又补充了材料,把索赔金额提高到超过20亿美元。
巴拿马转头就把两个码头的临时运营权交给了两家欧洲公司:丹麦马士基和地中海航运。
从法院判“违宪”到强行接管,巴拿马只用了一个月。
02
谈了6个月,巴拿马压根不想谈
8月20号的公告里,长和有一段话讲的特别有意思:
“长和早在2026年2月就向巴拿马发出了争议通知,想友好协商解决。过了6个多月,巴拿马只开了一次形式化的会,从来没提过任何赔偿方案。”
6个月,就开了一次走过场的会。
这说明啥?说明巴拿马压根不想谈。
长和面对的局面是:合同被法院判了违宪,码头被政府武装抢走,设备和资料被没收,员工不让进门,运营权交给了欧洲巨头,想谈判对方就敷衍你。
忍无可忍,只能掀桌子。
8月20号,长和启动了第二条仲裁路径——根据巴拿马和香港之间的投资保护条约,提起国家间的投资仲裁,索赔超过15亿美元。
现在长和是两条线同时打:一条按商业合同索赔至少20亿美元,一条按投资保护条约索赔超过15亿美元。
两条线并行,一步不退。
很多人好奇:15亿美元的索赔,长和是怎么算出来的?
虽然没有详细清单,但可以从几个角度推测。
第一,剩下21年的经营权没了。合同要到2047年,这两个码头是运河出入口的核心位置,每年能赚不少钱。21年的预期收益折现,是索赔的大头。
第二,30年投了12亿美元搞建设。这些设备、设施全被巴拿马没收了,得折价补偿。
第三,品牌和商誉的损失。长和在全世界运营53个港口,巴拿马这事对它的国际声誉影响很大。
第四,惩罚性索赔。巴拿马用“违宪”的名义搞征收,在国际法上属于“非法征收”,赔偿标准会比“合法征收”高得多。
15亿美元,是长和综合算下来的数字。
而另一条线索赔的20亿美元,更侧重商业合同的损失。
两条线加起来,长和向巴拿马追讨的总金额超过35亿美元。
事实上,这场争端,早就不是长和一家的事了。
早在2月24号,香港特区政府就向巴拿马驻港总领事提出了严正抗议。之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中方将坚决维护企业正当合法权益。
2026年4月,据英国媒体报道,中方要求丹麦马士基和地中海航运公司立即停止在巴拿马运河的港口运营。
这件事的连锁反应也开始显现:一些中国企业暂停了在巴拿马的航运和基建业务。巴拿马的国家信用,受到了实质性打击。
03
资产所在国友谊,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李嘉诚在巴拿马吃的这个闷亏,再次验证了一个道理:在全球化退潮的年代,你再老实做生意,也扛不住人家一纸行政命令。
长和在巴拿马干了将近30年。修航道、买设备、雇员工、交租金、做贡献。它以为那份签到2047年的合同是铁打的。
但巴拿马用“违宪”两个字,把30年的信任砸得粉碎。
这不是个例。这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当“国家安全、紧急公共利益、违宪审查”这些大词被随便拿出来用时,任何跨国合同都可能变成废纸。
今天可以是长和的港口,明天可以是某家中国企业的矿山,后天可以是某家中资公司的电厂。
投资保护条约,是跨国资本的最后一道防线。
长和启动的这条仲裁路径,本质上是用国际法对抗一个国家。能不能赢?没人敢打包票。国际仲裁的执行力向来是个问题——就算长和赢了仲裁,巴拿马赖着不给钱,也很难强制执行。
但这场仲裁的意义,远远超过15亿美元本身。
它是给所有想动中资海外资产的国家一个警告:动手是要付出代价的。它是给所有在海外打拼的中国企业一个示范:合同被撕了,要用法律武器硬刚到底。它是给巴拿马一个信号:国家信用破产的代价,比你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长和用100亿索赔买来的教训,值得所有出海的中国企业记住:全球化的黄金时代过去了。资产所在国的友谊,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能保护你的,只有白纸黑字的条约,和敢于掀桌子的勇气。
参考内容来源:
中国新闻网(索赔超15亿美元,长江和记正式向巴拿马展开国际仲裁)
航运派(巴拿马法院正式终止长和港口特许权,APMT与TIL接管运营)
每日经济新闻(两个运营港口被巴拿马政府强行接管,李嘉诚旗下长和最新发声:寻求索偿超过15亿美元)
环球时报(巴拿马强行接管长和两港口,香港特区政府严正抗议,中方坚决维护企业权益)
中国物流与采购杂志(中方要求马士基、地中海航运立即停止巴拿马港口运营)
中国网(港口停摆、信用降级,巴拿马强行接管港口的致命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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