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樱花赴约,旧吻诛心
多年以后,裴时砚身披一等功勋章接受媒体专访。
记者问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这位杀伐果断、从无软肋的铁血少将,难得沉默良久,喉间泛起沙哑的哽咽:
“因为一次临时的军务,推掉了和爱人的樱花之约,最后,我弄丢了我的妻子。”
现场响起一片哄笑,所有人都只当这是功成名就后的玩笑感慨。
可无人知晓,这句轻飘飘的话,是他毕生无法弥补的遗憾。
彼时,我怀有三月身孕,孕期抑郁缠身,日日煎熬。我卑微恳求丈夫裴时砚,批一次陪护假,陪我去赴那场早就定下的樱花之约。
我满心期待,等来的却是他的临时失约。
而第二天,全网热搜撕碎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高清镜头下,裴时砚和他的白月光温玥伫立街头,忘情相拥热吻。他眼底翻涌的失控与缱绻,是我结婚数年,从未有幸见过的模样。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
这场人人艳羡的军婚,从始至终都是我单方面死缠烂打求来的,我从未对外言说分毫。如今,我不再执着,默默备好离婚协议,送往裴家。
离婚协议寄出的次日,登门的不是裴时砚,而是一向端庄矜贵的裴母。
这位体面半生的豪门贵妇,此刻满脸愧疚,不敢直视我的双眼。
“若若。”她紧紧握住我的手,语气恳切至极,“是时砚混账,是他对不起你。”
“只求你看在两家多年世交的情分,还有你腹中孩子的份上,再给他最后七天机会。”
“七天为期,倘若他依旧不知悔改,我亲自做主,成全你们离婚。”
我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思绪瞬间飘回年少岁月。
儿时我随援疆父母驻守边境,恰逢突发冲突。暴徒为胁迫谈判,大肆挟持军官子女,我与裴时砚尽数身陷囹圄。
暗无天日的囚禁时光里,是少年裴时砚始终将我护在身后,轻声安抚:“别怕,我护着你。”
哪怕被绑匪打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他始终死死攥着我的手,从未松开。
获救那日,他虚弱躺在担架上,拖着重伤的身体,倔强勾住我的小指许下承诺:“拉钩为证,往后余生,我永远护着你。”
心底残存的年少执念,让我最终点头应允。
裴母离开没多久,数日未归的裴时砚终于回家。
他仿佛完全无视挂了三天三夜的置顶热搜,绝口不提任何解释,神色淡然如常。
“近期战备演习任务繁重,一直无暇顾家。”
“你之前念叨着想看樱花,我已经订好樱花山庄的套房,今晚我们过去散心。”
我静默良久,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轻轻应了一声:“好。”
接下来的三天假期,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裴时砚推掉所有军务,日日伴我左右。陪我漫赏漫山樱海,陪我漫步落樱步道,细心拂去我发间的花瓣,亲手为我冲泡安神花茶。
他温柔细致的模样,一度让我恍惚,仿佛重回新婚最温情的时光。
最后一日傍晚,暮色温柔,我们并肩坐在山庄观景台。
我身着一袭浅红针织长裙,刚落座藤椅,便被他顺势揽入怀中。
我身体瞬间紧绷,低声提醒:“裴时砚,我怀着孕。”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嗓音低沉灼热:“我问过军医,孕满三月适度散心,对你和孩子都有益处。”
我终究没有挣扎,任由他拥着我静坐晚风里。
漫天樱瓣随风飘落,落在肩头,像无声叹息,也像困住我数年的牢笼。
三小时后,夜色渐沉,暖黄灯光衬得满树樱花温柔烂漫。他牵着我的手,缓步走向山庄主楼。
途经大堂,我正驻足观赏精致的樱花陈设,他却骤然停下脚步。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大堂门口立着一道纤细身影。
温玥一身整洁的白色战地医生制服,袖口蓝色徽章格外醒目。她刚结束海外援医任务归来,眉眼间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肩头落着零星樱瓣,泛红的眼眸噙着水光,宛若受尽委屈的小猫。
下一秒,牵着我的那只手,骤然松开。
他下意识往前半步,身形紧绷僵硬,却又硬生生止步。
短暂的迟疑过后,他重新握紧我的手,快步带着我离开大堂。
他最终选择了我,可密闭的房间里,气氛压抑沉重,让人喘不过气。
裴时砚立在窗前,对着成片樱树默默抽烟,周身寒气森冷。
我起身走向门口:“我出去透透气。”
他背对我,沉默不语,仿若未闻。
我在休息区静坐许久,直到一道身影落座对面,是温玥。
她指尖带着常年握手术刀磨出的薄茧,轻轻按压杯壁,留下浅浅指印。
我无心与她纠缠,刚准备起身离去,她的声音淡淡响起:“夏若,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回头看她,她眼眶通红,字字皆是不甘:“若不是我主动请缨远赴非洲疫区支援,主动退出,你根本没有嫁给他的机会。”
心口微刺,我神色平静:“所以呢?”
她攥紧茶杯,指节泛白,语气偏执又执拗:“你信不信,只要我开口回来,裴时砚会毫不犹豫为我申请离婚!”
看着她病态的执念,我只觉可笑:“温医生,你的天职是救死扶伤,何时开始,甘愿舍弃医者底线,做破坏别人婚姻的人?”
温玥脸色瞬间惨白,死死攥紧衣角,压低声音不甘反驳:“你不妨去问裴时砚,在他心里,到底谁才是多余的意外,谁才是插足的外人!”
“是非对错,自有律法道德评判,不是你的一己臆想。”
我冷冷瞥她一眼,不再纠缠,转身离去。
2
折返客房时,屋内空无一人。
我蹙眉拨通裴时砚的电话,铃声却从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悠悠传来。
循着声音走近,暖黄应急灯下,裴时砚将温玥温柔拥入怀中,指尖细细拂去她肩头的落尘。
瞥见手机屏幕上我的来电,他毫不犹豫,直接挂断。
下一瞬,温玥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轻柔一吻,满眼依赖缱绻。
这一幕,像一记重弹击穿我的心脏,让我浑身脱力,几乎站立不稳。
我默然转身退回房间,关门靠在冰冷门板上,只觉整片世界的氧气尽数被抽干。
午夜十二点,裴时砚终于归来。
见我独坐窗边未眠,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习惯性的叮嘱:“怎么还不睡?孕妇不能熬夜伤身。”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汹涌的哽咽,声音微微发颤:“裴时砚,我们回去吧。”
他神色一凛,语气瞬间冷硬:“因为温玥?”
“是。”我抬眼直视他,褪去往日所有柔软卑微,“我不能介意吗?”
他避开我的视线,刻意放软语气,却满是敷衍:“夜间山路昏暗,落樱铺路易打滑,行车不安全。明天一早我让副官过来接我们。”
“我现在就要走。”
我态度执拗,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期待,彻底湮灭在他躲闪的眼神里。
我的固执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他猛地起身,将外套摔在沙发上,语气烦躁不耐:“走!现在就走!”
他迅速收拾行李,动作仓促,像是迫不及待逃离此地,全程未曾多看我一眼。
抵达山庄大门,一群娱乐记者早已围堵等候,镜头闪光灯在夜色中刺眼夺目。
温玥一袭白大褂立在漫天落樱之中,面色苍白单薄,被记者团团围住。
“温医生刚归国就私会裴指挥官,二人关系是否逾越普通情谊?”
“网传你刻意介入裴指挥官婚姻,身为公职医者,是否在意个人声誉?”
“破坏军婚属于违法行为,你清楚其中后果吗?”
尖锐的质问接踵而至,字字刺骨。
温玥眼眶通红,紧攥衣角,身形摇摇欲坠,一副受尽欺凌的柔弱模样。
下一秒,裴时砚骤然扔下行李箱,大步冲进人群。
他将温玥牢牢护在身后,直面所有镜头,声线铿锵有力,带着军人独有的强势威严:“温玥同志是援外归来的有功战地医生,我们仅沟通归国安置工作。肆意造谣诋毁军人家庭、抹黑医护人员,必将依法追责!”
全场哗然。
话音落,他护着温玥坐上军用吉普。车轮碾过满地粉白樱瓣,疾驰远去,不留一丝痕迹。
春夜晚风微凉,我独自伫立原地,看着车尾灯光彻底消失在盘山弯道。
樱瓣落在掌心,转瞬微凉,再也暖不透我早已冰封的心脏。
良久,我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拭去眼角悄然滑落的泪水,一步步决然离开这座心碎之地。
第2章
热搜炸裂,家人心寒
#裴指挥官雨夜拥吻战地医生,多年世家军婚濒临破裂#
裴母盯着手机置顶热搜,一字一句念完,怒极将手机重重拍在桌面,声响震耳。
“裴时砚!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裴时砚身姿挺拔伫立客厅,军装规整肃穆,神色冷静无波:“已通知信息部门紧急处理,二十分钟内全网热搜彻底清空。”
“我在乎的是热搜吗!”裴母愤然指向我,眼底满是失望,“若若身怀身孕,你让她孤身一人长途返程!但凡路上出一点意外,你担当得起吗?”
裴时砚这才将视线落在我身上,喉结微微滚动。
我全然无视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划着手机屏幕。
热搜词条里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刃凌迟着我仅剩的真心。
页面短暂卡顿,一条全新热搜顺势弹出:#裴时砚温玥,边境相守十年#
点开词条,置顶第一张合照直击眼底。
年少的温玥一袭白衣,笑靥明媚,亲昵靠在裴时砚肩头。少年挺拔伫立,手臂自然护在她身后,眼底的温柔宠溺,真挚又热烈。
那份毫无保留的偏爱与珍视,是我数年婚姻,从未触碰过的奢望。
刹那间,只觉自己荒唐又可笑。一时心动、一腔孤勇,换来一场满目疮痍的婚姻。
我不再理会母子二人的争执,默然转身走进卧室。
待我洗漱完毕,裴时砚推门而入。
我自顾自擦拭湿发,打开电视定格军事频道。
屏幕里,温玥清亮从容的声音缓缓传出:“于医者而言,生命至上,个人得失不值一提。为坚守初心,我舍弃了很多,包括私人情爱。”
裴时砚抬手欲关电视,我轻轻挡住:“温医生无私奉献,确实令人敬佩。”
“热搜已经压下去了。”他语气生硬,试图盖过风波。
“舆论压得干净了,可源头还在。”我抬眼看向他,“你打算如何处置温玥?”
他刻意避开我的视线,敷衍作答:“她明天就会退出节目录制。”
“仅此而已?”我轻声失笑,“原来破坏军婚的罪名,也是看人界定的。”
“夏若,见好就收。”裴时砚脸色骤然阴沉,满是不耐。
望着他厌烦的眉眼,心口像是被死死攥紧,窒息感蔓延全身。许久,我轻声妥协:“我知道了。”
翌日天刚破晓,我便让警卫兵送我回了夏家。
面对父母,我坦然开口:“妈,我想离婚。”
母亲似早有预料,轻轻叹气,温柔安抚:“一年前你执意嫁入裴家,我便告诉过你,军婚最难相守。既然你已经想通,爸妈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
正午时分,裴时砚驱车登门。
他礼貌恭敬地向夏父夏母问好,送上茶叶补品,语气得体:“爸妈,我来接若若参加军区联谊会。”
这般温润得体的模样,和昨日雨夜护着旁人、弃我于夜色的男人,判若两人,刺眼至极。
七日之约尚未期满,我恪守对裴母的承诺。不等父母开口,我主动起身走到他身前,淡淡道:“走吧。”
车内一路沉默。
裴时砚看着我苍白的脸色,轻声开口:“这是你第一次出席军区公开聚会,正好认识一下各位军官家属。”
我心底只剩漠然。
成婚数年,他从未带我公开露面。如今第一次并肩亮相,竟是在我彻底心寒之后,何其讽刺。
第3章
犬舍惊变,骨肉无缘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一众军官笑着上前道贺,纷纷祝福我们即将迎来孩子,仿佛昨夜轰动全网的绯闻从未发生。
热闹的场景只让我胸口闷胀,阵阵反胃。
“我出去透气。”
我丢下一句话,独自走出宴会厅,漫步来到后院小花园。
不远处两名执勤卫兵的闲聊,清晰传入耳中。
“说是军区联谊会,其实是给裴队的军犬雷霆庆生。”
“你们不知道吧?雷霆是裴指挥官和温医生当年在边境一起救下的,从小养到大,全队都打趣,这才是指挥官的‘大儿子’。”
轰然一瞬,心脏骤停。
所谓隆重的军区联谊会,全员皆知的盛会,竟是为他和白月光共同饲养的军犬庆生!
唯独我,被蒙在鼓里,沦为全场最大的笑话。
我自嘲勾唇,抬脚径直走向军犬舍。
推开铁门,便看见温玥蹲在威猛的黑背军犬身旁,温柔抚摸着它的脖颈。
“夏同志也来看看雷霆?”她抬头看向我,笑意温柔,“当年我和时砚在边境雷区发现它,为了给它取名,我们还争执了许久。”
我神色平静:“名字很好。就是不知,你们未来的孩子,会取什么好名字?”
温玥脸色瞬间骤变,目光扫过我隆起的小腹,眼底掠过阴寒冷笑:“我和时砚的孩子,自然配得上最好的一切。至于你的孩子,未必有出世的机会。”
话音未落,她猛地松开军犬牵引绳,厉声喝道:“雷霆,动手!”
训练有素的军犬瞬间暴起,如离弦之箭直冲我扑来。
生死瞬间,我侧身急速躲闪,同时用力拽住牵引绳。
巨大的惯性将温玥狠狠拽倒在水泥地面。
我虽躲开致命冲撞,身体失衡重重落座地面,小腹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急促的脚步声疯狂逼近。
裴时砚冲破大门,第一时间冲向倒地的温玥,俯身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时砚……我只是想陪雷霆玩耍,夏同志突然动手惊扰它,我阻拦才不慎摔倒……”温玥虚弱攥住他的衣襟,声音柔弱委屈。
裴时砚猛然转头,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死死锁定我,怒斥出声:“夏若!你心胸狭隘至此?连一只军犬都容不下!倘若温玥有半点损伤,我绝不饶你!”
我撑着剧痛的身体缓缓起身,看着他满心满眼皆是旁人的模样,忽然放声失笑。
“好,我等着。”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狠狠砸落在他脚边。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寂静犬舍。
裴时砚身形一僵,瞬间怔愣原地。
“时砚,我的腿好痛……”温玥适时低声呻吟。
他再无半分迟疑,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决然离去,自始至终,未再看我一眼。
我孤身伫立原地,温热的血色顺着腿根缓缓滑落。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意识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毫不犹豫、决绝离去的背影。
再次睁眼,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
母亲守在病床前,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紧紧握着我的手,嗓音沙哑哽咽:“若若,孩子……没保住。”
我轻轻抚上平坦空荡的小腹,心底空洞刺骨,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或许,他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病房电视循环播放着军区新闻,画面里,裴时砚日日陪同温玥复诊检查,并肩而立的画面温馨和睦,登报全网。
看着那张熟悉的冷峻眉眼,我只觉无比陌生。
也好。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为他心痛分毫。
半月后,我康复出院。
在家中书柜深处,我翻出一本泛黄的《边城》。
书页夹缝里,夹满了我数年探亲时偷偷拍下的照片。
有他练兵场上训话的挺拔身影,有他边防哨所站岗的坚毅背影,有他雪山回眸的清冷模样……
每一张照片,都藏着我从未宣之于口的满腔赤诚与暗恋。
书籍扉页,是我年少执笔写下的字迹:嫁于军人,便要守得住离别、耐得住等待。可若得不到半分尊重与珍惜,便该及时止损,潇洒抽身。
泪水模糊了熟悉的字迹。
我想起他无数次为温玥弃我不顾,哪怕我流产重伤,他依旧全程陪伴旁人复查。
数年深情,无数次伤害,早已攒够失望。
我轻声应声,将承载所有执念的书本,径直丢进废纸篓。
“妈,我想出国进修。”
母亲红着眼眶,用力点头:“妈立刻为你安排。”
我折返军区老宅收拾行李,刚到门口,便撞见正要外出的裴时砚。
他蹙眉盯着我手中的行李箱,语气带着惯有的质问:“还知道回来?擅自离队半月,身为军属,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正要开口回应,他的手机骤然亮起。
屏幕弹出温玥的消息:“峥哥,我的腿又开始疼了。”
仅仅一句话,裴时砚脸色骤变。
他甚至吝啬到不肯再多看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去,驱车疾驰而去。
望着彻底消失的车尾,我心底最后一丝留恋与犹豫,彻底随风散尽。
深夜,裴时砚归宅。
推开大门,只见双方父母端坐客厅,气氛凝重肃穆。
裴母别过头,不愿看他半分。
夏父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缓缓推至他面前,语气平静决绝:“裴时砚,签字吧,这是离婚协议。”
第4章
迟来的真相,追悔莫及
“离婚协议”四个字,字字刺骨,狠狠砸进裴时砚心底。
他环视客厅内四位长辈凝重冰冷的神色,周身气压骤降,语气强硬固执:“想离婚,让夏若亲自来和我谈。”
他大步穿过客厅,厚重军靴踏得地面阵阵作响,反手摔上卧室大门,墙面微微震颤。
背靠门板的瞬间,他才骤然察觉,整间卧室空旷得令人心慌。
衣柜只剩他的制式军装,梳妆台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我的痕迹,浴室的护肤品、日用品尽数清空。
唯有枕头上残留的淡淡清香,证明我曾在这个房间,陪他度过数年光阴。
他慌乱掏出手机,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听筒里却永远是冰冷机械的关机提示。
所有联系方式,尽数被我拉黑切断。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裴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开门。”
房门打开,裴母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满心失望:“你为什么不肯签字?”
“我和夏若的婚姻,轮不到旁人插手。”裴时砚语气倔强。
“旁人插手?”裴母声音颤抖,满是恨铁不成钢,“我早千叮万嘱让你好好珍惜若若,你偏偏为了一个外人,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当初是您执意促成这门婚事。”裴时砚冷笑,“如今说散就散,您问过我未出世的孩子吗?”
裴母猛地站起身,字字泣血:“孩子?裴时砚!犬舍那天,若若的孩子,就没了!”
这句话如锋利刺刀,瞬间刺穿他所有伪装的冷静。
他失控攥住裴母的手臂,声音剧烈颤抖,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恐慌:“您骗我!您一定是在骗我!”
“我骗你?”裴母用力甩开他的手,泪眼通红,“若若为何走得如此决绝?是你亲手推掉了她的樱花之约,亲手逼没了自己的孩子!”
“你若还有半分良心,就签字放手,还她自由。”
裴母转身离去,留下他孤身立于空旷冰冷的卧室。
那日犬舍的画面、他厉声的怒斥、决绝的转身,一幕幕席卷脑海。
蚀骨的悔恨与绞痛,瞬间吞噬五脏六腑。
深夜,他颓然找到裴母,声音沙哑卑微:“我要见夏若。”
“夏家已经表态,你拒不签字,他们就直接走军事法庭,诉讼离婚。”
“那就让他们告!”裴时砚眼底猩红一片,偏执固执,“见不到她本人,我死都不签!”
看着儿子失魂落魄、踉跄离去的背影,裴母红着眼眶低声轻叹:
“早知今日万般悔恨,当初何必肆意辜负啊。”抖音首页搜小程序[心动短篇集],输入[612185]看全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