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8日，马尼拉受西南季风强降雨影响，副总统莎拉的弹劾案庭审被紧急取消，而这只是马科斯这个月麻烦里最轻的一件，同一天菲参议院全员居家办公，弹劾庭审程序临时按下暂停键。
在我看来这分明是给了莎拉一个喘息的机会，也让马科斯阵营的“速战速决”计划落空，弹劾案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但比弹劾案更让马科斯坐不住的，是自家那笔拖了快30年的旧账。
两千亿旧账
8月14日，马科斯在马尼拉参加外国记者活动时被人当面问到家族拖欠遗产税的事，他的回答直接点燃了菲律宾舆论。
他说自己太忙了，疏忽了作为遗产共同执行人的职责，还补了一句：处理国家大事比处理家里事重要“1亿1300万倍”。
这话一出口，菲律宾国内直接炸了，这笔账要从1997年说起，菲律宾税务部门当年认定，老马科斯家族欠缴大概230亿比索的遗产税，1999年相关判决生效，具备强制执行力。
结果快30年过去了，马科斯家族一分钱没掏，退休的最高法院大法官卡皮奥算过一笔账，连本带利加罚款，这笔钱现在已经滚到了大约2030亿比索，相当于菲律宾全年财政预算的12%。
一个在任总统，自己家欠着法院判下来的两千多亿不还，他跟全国人民说“我太忙了，没空管”，我觉得这不是忙不忙的事，是想不想还的事。
30年时间，哪怕每年还一点，也不至于拖到今天，说到底，真想还钱的人再忙也能抽出空来安排，不想还的人，“忙”就是全世界最好用的挡箭牌。
马科斯还辩解过，说家族在民事案件上赢过，证明这些钱不是不义之财，这话听着好像有点道理，但仔细一想完全站不住脚。
民事案件胜诉是因为负责追讨的机构自己放弃了追讨，这跟遗产税是两码事，遗产税是你该给国家交多少税的问题，不义之财是你的钱干不干净的问题。
2003年最高法院早就判了，马科斯家族在瑞士银行的3.56亿美元就是不义之财，已经没收了，2018年他母亲伊梅尔达贪污罪名成立，判了有期徒刑，到现在一天牢都没坐过。
马科斯把这两件事搅在一起说，在我看来就是在故意糊弄人，一边是49%的家庭觉得自己在贫困线上挣扎，一边是总统家族欠着两千多亿不还还说太忙了，这笔账，谁心里都算得清楚。
同一天8月14日那场活动上，马科斯还说了另一番话，同样让人听得直摇头。
缺电又拧巴
他说，我不认为有任何政策说我们正在疏远中国，我们还在找很多可以合作的领域，中国仍然是菲律宾最大的投资来源国之一。
但同一场活动上，他又说，菲方在海上补给行动上没有什么需要事先获得许可的“特殊安排”，也不会放弃所谓的“权利”，一边说要合作，一边在南海问题上不松口。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变来变去了，之前他还主动说要“重置”中菲关系，没过几天又在国情咨文里放狠话。
我觉得马科斯这种翻来覆去的表态，根子不在他性格犹豫，而是菲律宾现在的处境逼得他不得不这样，他得在中国和美国之间来回找平衡。
可这种走钢丝的日子过久了，说话前后不一致就成了常态，两个目标本身就是拧着的，所以他只能今天说一套明天说一套，哪个场合需要哪张脸，他就换上哪张。
那菲律宾到底缺什么？缺电，八月初，菲律宾中部和南部的电力供应就告急了，中部有六座发电厂停运。
南部更惨，九座停运，还有九座降额运行，米沙鄢群岛那边，可用电力只有2153兆瓦，高峰需求是2394兆瓦，缺口摆在那儿。
菲律宾的电力系统私有化之后，电价在整个东南亚都是出了名的高，供应还常年紧张，今年三月份，马科斯自己签了行政令，宣布全国进入能源紧急状态。
国家缺电，老百姓用不上电，工厂开不了工，这时候你还端着架子说不跟谁合作，那不是傻吗？虽然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跟中国有分歧，但能源需求是实实在在的，等不起也拖不得。
所以马科斯才会一边在南海问题上嘴硬，一边又说要找中国合作开发天然气，不是他不想硬到底，是国家的电表在转、工厂在等、老百姓在用，现实不给他硬到底的余地。
说到这得问一个绕不开的问题：马科斯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搞得这么拧巴？踏踏实实跟中国处关系、做生意、解决能源问题，不好吗？
谁捏着马科斯
之前有专家透露过一个情况，马科斯家族的大量资产被美国冻结，而且有人在美国对其家族提起诉讼。
已经有一笔约4亿美元的赔款需要赔付。按照这位专家的说法，美国方面表示，这笔赔款可以马上执行，也可以暂缓处理。
这话翻译过来就四个字：听不听话？听话，钱可以先不催；不听话，那就按规矩来，该扣就扣，该罚就罚。
我觉得这个情况如果属实，那很多说不通的事就能解释通了，为什么马科斯上台之后，菲律宾的对华态度来了个急转弯？为什么跟美国的安全关系越绑越紧？
答案可能不是菲律宾的国家利益需要这么做，而是马科斯家族的利益需要这么做，家族的钱被人捏在手里，你拿什么跟人家硬气？
说到底，当一个人的家产攥在别人手心的时候，他在国家决策上还能有多少自主空间，这是菲律宾现在处境尴尬的根源。
表面上是一个国家在制定外交政策，实际上某些决定的背后，掺了太多跟国家利益无关的私人考量，捋清楚这些，很多事情就看得明白了。
弹劾莎拉，是为了拔掉政治对手，在南海问题上主动挑事，是为了向美国那边交投名状，一边又跟中国说还能合作，是因为国家真的缺能源、缺投资、缺市场。
马科斯这步棋走得挺大，但他手里的牌越来越少了，弹劾案那边，大雨只是临时叫停，该审还得审。
南海这边，嘴上说不疏远，实际行动却在一点点把菲律宾往别人怀里推，家里那笔拖了三十年的两千多亿旧账，更不是一句“太忙了”就能糊弄过去的。
我觉得马科斯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忙着弹劾副总统，也不是在南海问题上两头讨好，而是先把自家欠国家的那笔税给补上。
一个连自己家欠国家的钱都不还的总统，凭什么让老百姓相信他在为国家谋利益？大雨停了，庭审还会继续，但民心要是散了，那就是再大的雨也救不回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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