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云端画面里,许棠没有半点局促,先从鞋柜拿出一双男士拖鞋,随后熟门熟路地打开酒柜。
二十分钟后,陆则旭进门。
许棠扑进他怀里。
最后一晚,别再跟我提乔乔。
棠棠,别任性。
你连这点都不能答应?
陆则旭从后面抱住她,好,今晚不提她。
他们从客厅吻到走廊,画面停在主卧门口。那间卧室里,铺着我花了一整个下午亲手熨平的大红色婚床四件套。
墙上挂着我和陆则旭的合照,床头还摆着他送我的新婚礼物。
如今,那些我精心布置的一切,都成了他们寻欢作乐的背景板。
监控只有客厅画面。
可那根红线已经替我看过结局。
虽然我已经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他们亲热的画面,喉咙像被堵住,好半天喘不上来那口气。
眼泪终于没有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里那两个纠缠的模糊人影上。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我看着黑屏里自己的倒影,二十八岁,和妈妈当年发现爸爸出轨时一样的年纪。
区别是,妈妈忍了,而我不想忍。
证据在手机里,监控在云端,我把眼泪擦干净,一脚油门开车回了家。
看见我妈的那一刻,眼泪还是又落了下来。
妈,明天的婚礼,我想取消。
晚上十一点,母亲刚看完监控,手指一直在抖。
乔乔,这段视频没拍到他们进卧室。
可昨天,他们头上的红线连在一起。
母亲骤然抬头。
你看清了?
看清了。
十岁那年,我问我妈,一楼的叔叔和我们三楼对门的阿姨,为什么头顶连着红线,他们是睡了么?
我妈打了我一巴掌,以为我学坏了。
半年后,两家人因为婚外情闹上法庭,她才明白我能看见什么。
从那以后,她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有这种特殊能力,让我少惹是非。
她也知道我为什么迟迟不肯结婚。
母亲闭上眼。
偏偏是婚礼前一天。
不是前一天,两个人精神出轨一两年了,昨晚只是终于把红线系上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她拿出了宾客名单。
我这就挨个通知我们的亲戚。男方那边,你让陆则旭自己去说。乔乔,你没有走妈妈的老路,妈给你撑腰。
我拨通陆则旭的电话。
响到第七声,他挂了。
五分钟后,陆则旭发来信息。
乔乔,到酒店了吗?
早点睡,明天你还要早起化妆。
我看着那几行伪装关心的字,回复了一句:你在哪?
对话框上方反复显示正在输入。
两分钟后,他发来一张新房次卧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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