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老公去维和的第四年才发觉,自从他把随军家属名额填成小青梅后,我再也没寄过一封家书。
他任务间隙给我发的消息,我也从未回过一句。
每次他任务轮换归家,餐桌上永远只剩凉透的剩饭和冷掉的茶汤。
终于,在我持续失联的第五个月,陆沉砚完成轮换踏进家门。
他张口便是一句质问:今天怎么没去机场接我?
从前他归国,我必定风雪无阻,提前三小时守在机场的出口。
可自从我从他枕套里翻出那张家属随队赴任务区申请,我的心就死了。
旁边压着张照片,温阮站在他身侧,身后是装甲车与漫天戈壁扬尘。
她笑得肆意张扬,照片背面是陆沉砚的字迹。
你是我在战场上,唯一的牵挂。
看完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凉透了。
此刻我坐在茶几前剥柑子,盯着新闻里的战区播报,半晌才吐出一句。
有点忙。
……
我把柑瓣塞进嘴里,起身走进厨房。
他跟过来,想从身后环住我的腰。
从前他做这个动作,我都会笑着转身,踮脚搂住他的脖子。
但这次我的身体比脑子快,往左迈了一步,径直避开了。
他也没在意,转身开始翻脚边的行军箱。
这次任务区偏得很,没来得及买什么,就带了条手工披巾。
温阮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披巾是沙砾色的,吊牌上的当地文字我一个都认不出。
心口泛起一阵涩意,他总用一件小礼物搪塞。
仿佛这样,我就能亲历他远赴荒漠的每一程征程。
然后理所当然地觉得,下次我还会在原地等他。
见我没有收礼的欣喜,他眉头蹙了一下。
挺好的。我淡淡一笑。
他眉头拧得更紧,拽了拽作训服的领口扣子。
林栀,你是不是还在气我没带你去?
这次任务区条件太苦,你熬不住的。
下次我好好规划,一定给你最圆满的随行行程。
我没有反应,像是这件事早已翻篇。
陆沉砚自然地探过身,想落下一个吻。
我抬手轻轻抵住了他的肩膀,他愣住了。
我累了。
陆沉砚沉默几秒,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你好好休息。
温阮说她的纪念牌找不到了,小姑娘就是粗心。
我去帮她找一下。
说完他没有立刻离开,似乎对我今日的平静有些意外。
平时每次他去找温阮,我都要红着眼摆脸色质问。
问是不是温阮比我更重要,问他为什么总抛下我奔赴她那边。
但这次,我只是转过身,不再看他的背影。
关门声响起,房间重新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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