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九点五十二分，项目群终于跳出一条消息。
上线完成，目前运行正常。
后面很快跟上一排收到。
公司没有因为少了我就停摆，这很正常。四百多人的上市公司，本来也不该离了谁就不能转。
只不过一个多小时里，工作群@了我十四次，电话打来了八个。
过去八年，他们已经习惯了。
只要事情够麻烦，只要出了问题没人敢拍板，最后总有人会说一句
找周衡。
今天第一次，他们没找到。
十点二十分，我到了公司。
不是回来上班。
是HR早上给我发了消息，让我补一份纸质离职通知，同时确认交接周期。
电梯门一开，项目经理吴凯就快步迎了过来：周工，你可算来了。刚才上线差点没把人折腾死，林总开了三个会，最后还是张鹏照着你昨天留的预案做完的。
周围几个工位的人都朝这边看。
我上午没来这件事，显然早已经传开了。
系统上了吗？
上了。
出问题了吗？
没有。
那就行。
我继续往人力那边走。
吴凯愣了一下，追了两步：你去哪？
办离职。
他停在原地。
你……真要走？
通知都发了，还有假的？
这一次，他没再说什么。
我到人力办公室的时候，赵琳已经把文件准备好了。她显然也以为我上午没出现只是闹情绪，见我真的拿起笔确认交接日期，神情终于认真起来。
周工，陈总让我先把流程压一下，说你们晚上谈完再决定。
谈可以，流程照走。
你们八年了，有些事情……
就是因为八年了，才没什么没想清楚的。
我签完字，刚准备离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陈骁发来一份PPT。
《上市技术保障工作复盘》
下面还有一句话。
既然到公司了，把核心部分补完整。林峥明早代表公司去集团汇报。
我点开文件。
封面第一行赫然写着：
技术负责人：林峥。
往后两页，则是昨晚的系统故障。
在技术副总裁林峥统筹部署下，技术团队及时完成异常处置，保障上市首日核心业务稳定运行。
真正的故障原因、处理过程、整改方案，却全是空白。
等着我填。
我看了几秒，给陈骁拨了回去。
昨晚的问题谁解决的？
你啊。
那为什么写林峥？
就为这个？陈骁甚至笑了一声，他现在是技术副总，明天又是他去集团汇报，材料当然以他的名义出。技术部谁不知道昨晚是你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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