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燕婉还带走了全京城的大夫,用马车和侍卫把我和军医拦在将军府外,更是减少我爹获救的可能。
我紧握拳头:
姜燕婉,调度将士至少要半个时辰,你压根就是想要我爹的命!”
此话一出,她交好的那些京城贵女们,忍不住哄笑了起来:
“别说调度一千将士了,他现在连十个侍从都拿不出来了吧。”
“谁叫他招惹了子都,那可是我们公主的心尖宠。”
在一阵聒噪的戏谑声中,宋子都朝我轻蔑一笑,与姜燕婉十指交握。
而她把二人相扣的手高高举起,仿佛在宣告不容置喙的所属权。
望着亲密相拥的二人,我只感到一阵荒谬。
她与我执手,相约白头到老,我从未预料过。
终有一日,那位满腔赤诚的女子
会为了袒护一个戏子,把我爹逼上绝路。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戳进掌心,几乎要戳穿皮肉。
一旁的军医,忍不住想为我争辩几句。
刚一开口,就被姜燕婉的人打倒在地,像死狗一样的拖到了一边。
就在此刻,我的侍从赶来。
递给我一支飞箭传书。
纸条上满是斑驳的鲜血:
“将军,军医还没有到吗?老将军快要撑不住了!”
我咬紧牙关,望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将军府
仅有的军医被姜燕婉的人拖到了一边,上百辆马车和侍卫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
不调令将士,我根本不可能送军医进去。
我刚拿到纸条,姜燕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轻柔的仿佛是在和情人耳语:
“夫君,就像我说的,十个将士挪一辆马车哦。”
我愤怒到全身颤抖。
我用地把箭捏断,纸条攥成一团,指节发白。
但是对方侍从三千,以卵击石,只会雪上加霜。
铁锈味在舌尖蔓延,我死死咬住唇,抬手从脖子上解下来一条同心锁。
那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们两家因为被先帝猜忌,抱团取暖。
她拿着同心锁,指天发誓的说,终有一天她会大权在握,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辱我。
她真的大权在握了,但是欺辱我的却成了她自己。
接着我取下了腰间的佩剑。
姜燕婉的母亲家也是武将,扶先帝上位,却被几乎赶尽杀绝。
她拿着祖传的宝剑找上我爹,我爹兔死狐悲,才将武家军的所有性命托付于她。
“这些,够换一千侍从了吗?!”
姜燕婉垂眸瞥了一眼地上的物件,眸光微闪,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她正要开口,宋子都却嗤笑一声。
他抬头望向我,声音带了拿捏得当的讶异。
“琛哥,地上的这些物件……全是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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