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句别忘了。
随后又发来水费、电费和宽带账单。
这些费用一直绑着我的银行卡。
实习后,我每月到手四千八,三千多都花在家里。
妈妈说,等我转正就好了。
到时候工资高了,日子就不必过得这么紧。
我把修好的照片发进家庭群,爸爸很快回了一句。
边上还有一道影子,重新裁干净。
恰在这时,工作群跳出一条通知。
公司在邻市成立了新项目组,需要一名长期驻场助理。
转正后月薪八千,提供宿舍。
带教的周老师问我愿不愿意去。
2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按名单装好的八盒节礼,去给亲戚和小弟的老师送礼。
妈妈说,小弟要上课,爸爸腰不好,只有我最熟悉公交路线。
小姨接过月饼,看见袋子上的商场标志,随口问了一句。
这么多盒得不少钱吧?你爸妈今年舍得了?
妈妈抢在我前面笑起来。
都是一家人一起准备的。安安就是跑跑腿,她年轻,应该的。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从小姨家出来,妈妈让我顺便取姐姐的干洗衣服,再去培训班接小弟。
小弟上了公交便问我,下一期竞赛课的钱交了没有。
还没到截止日期。
妈说你会交。老师今天还夸我了,说我进步很大,让我千万别断课。
他抱着新球鞋,鞋盒压在我的膝盖上。
那双鞋一千二,比我脚上的帆布鞋贵了十倍。
去年鞋底开胶时,妈妈让我在网上买瓶胶水,说我上班坐办公室,又不用走多少路。
我告诉小弟,公司可能调我去邻市,以后没办法接他放学。
他愣了几秒,随即皱起眉。
那谁给我打印卷子?爸爸不会弄,妈妈每次都打错页码。
你可以学着自己弄。
我还得学习,哪有空管这些?你不去不就行了?
晚饭时,爸爸把那张四人照发进亲戚群。
大姑夸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又说大姐越来越像妈妈,小弟也长高了。
有人问了一句:安安呢,怎么没回来过节?
爸爸发了个笑脸。
她帮我们拍的,年轻人不爱入镜。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我想入镜。昨天我说过,可以请服务员帮忙。
饭桌静了一瞬。
妈妈先给小弟盛了一碗汤。
就一张照片,你怎么还记着?大家当时都饿了,总不能为了等服务员,让一桌菜全凉掉吧。
大姐跟着劝我。
下次再拍就是了。你平时那么懂事,怎么过个节反倒钻起牛角尖?
爸爸把筷子重重放在桌上。
亲戚都在群里,你非要这个时候拆台,让别人看我们家的笑话?
我低下头,碗里只剩一块冷掉的藕。
妈妈见我不说话,语气缓和下来。
我们又没说不让你拍。等过年你姐回来,肯定补一张五个人的。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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