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点聘礼时,长姐一眼便看中了我腰间的玉佩。
“这玉成色不错,正好给我大婚时压裙。”
她伸手便要取,仿佛我的东西,她看中了,就理应归她。
我后退半步,将玉佩紧紧收进袖中。
“这是宋家的传家之物,也是他赠我的定情信物,不能给你。”
长姐怔了怔,眼眶瞬间红了。
母亲闻声赶来,不问缘由,劈手便来抢。
“不过一块玉,你姐姐喜欢,给她便是。”
“嫁妆都让了,偏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你怎么还是如此不懂事?”
我死死攥住袖口,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从小到大,我让过字画,让过风头,让过婚事。
连祖母留给我的嫁妆都让了。
是这世上唯一一个问我愿不愿意、告诉我别怕的人,亲手交给我的东西。
“别的我都可以让,唯独这个不行!”
“放肆!”
母亲猛地扯住我的手腕。
争执间,谢时衍踏进院中。
他的目光落在我紧握的手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拿出来。”
我护着袖中的玉佩,迎上他的目光。
“这是我的东西。”
“你的?”
谢时衍讥诮一笑,走到我面前。
“你欠乐瑶一世姻缘,如今连一块玉都舍不得还?”
又是这句话。
前世长姐死后,他也说我欠她。
所以,我的生辰要改成长姐的祭日,我的寝殿要供奉她的牌位。
我日日跪到膝盖溃烂,他仍冷眼看着,逼我一遍遍磕头认错。
就连我油尽灯枯时,他也只在别院门外淡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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