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主任和女儿晓露,是母女,也像敌人。
两人在节目里发生过无数次矛盾了。
不是按照剧本去吵,而是把两人真实的相处模式搬到了台面上。
因为不掺假,让人看着窒息。
唯独倪萍,只站在房主任的角度指责晓露。
她是这么说的:
“如果晓露是我闺女,我先抱着你哭三天。
诉说你对我不好,诉说你对我不尊敬,诉说你当着别人面前没把我当妈,诉说你不心疼我。
最后说我爱你闺女,我这辈子就跟着你了。”
虽然最后一句话,依旧是站在一个妈妈的角度跟女儿和解。
但这之前的好几句话,都在控诉。
在倪萍眼里,晓露是一个不尊重房主任,也不心疼房主任的女儿。
有一说一,倪萍说的没毛病。
在最新一期节目里,房主任跟自己的发小闺蜜聊天,晓露总是不合时宜的提醒房主任。
不是怪她没说普通话,就是觉得她说错话。
因为碰房主任的时候太用力,还被房主任批评没有边界感。
晓露两次负气离开。
没回酒店,没有告诉房主任。
在电梯上碰到房主任,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想跟你住一个房间。
两人共处一个房间,也不让房主任说话。
确实不尊重房主任,也没有理解房主任的心情。
看房主任后来备采时说自己生气的原因,是考虑到了朋友的感受。
晓露的做法不仅会让朋友多想,也很不给房主任面子。
但晓露的情绪上头也并非没有原因。
房主任跟朋友聊天,让晓露想起房主任很少主动跟自己说话。
勾起了这些年房主任偏心妹妹的伤心事。
她看似是突然生气,实则是长期的压抑和不满,集中在节目里发泄出来了。
房主任没觉得自己偏心,但晓露的感受就是这样。
母女俩都认为对方问题更大,实际她们也都没有看到自身的问题。
这种情况下,站在谁的立场都有失偏颇。
但倪萍站队房主任,却情有可原。
因为她就是另一个房主,甚至她的痛,比房主任更扎心。
倪萍像房主任一样,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有多么严重呢?
哥哥小时候去幼儿园,她的母亲每天都会去接送,但倪萍只有两岁多就被送去了长托。
几个月才去接一次。
给哥哥吃煎鸡蛋,却给倪萍吃煎剩下的油煮的白菜。
哥哥有牛奶喝,倪萍却只能喝涮空奶罐的水。
就连苹果都是哥哥吃好的,她吃烂的。
如果有蛋糕,只能哥哥吃,倪萍得在一旁看着。
并非是家庭条件不好。
相反,倪萍的母亲年轻时是工厂的总会计,兼任生产厂长,一点也不缺钱。
是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让她觉得男孩更重要。
后来,倪萍的儿子因为先天性的眼部疾病,需要到国外就医。
丈夫承受不住压力跟她离婚,倪萍一边挣钱,一边带孩子分身乏术。
只能求母亲帮忙。
而母亲愿意帮忙的原因,是倪萍能给哥哥家的孩子解决北京户口。
这才愿意帮倪萍一把。
以至于倪萍年过60,而母亲90多岁了,她都无法完全与母亲和解。
一个不被重视的女孩,一个凭自己本事出人头地的女孩。
跟房主任一模一样。
就连倪萍跟家人的相处方式,也跟房主任一样。
她把母亲接到自己身边照顾,对哥哥家能帮就帮。
心里是有怨恨的,但行动上从来没有落下。
房主任的父母去世了,他的哥哥对她也并不好。
知道她在那段婚姻里承受了许多苦,依然不允许她离婚。
等到房主任发达了,又让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找房主任借钱。
虽然房主任嘴上说着不会月月给钱,但只要哥哥的儿媳开口,她就会把钱借给对方。
理由是对方带着孩子,能帮一把是一把。
但这跟把钱给了哥哥的儿子没有任何的区别,他们说到底还是一家人。
而房主任之所以这么做,是念着亲情。
哪怕父母重男轻女,她也感恩父母给自己留了哥哥这位手足。
不管对方是想吸她的血,还是把她当提款机,房主任还是把他当哥哥。
倪萍也是同样的心态。
她虽然没有跟自己的母亲和解,但她害怕有一天母亲不在了,自己后悔。
在她看来,赌气没用,这是不应该的。
倪萍年过60想明白了这一道理,但晓露的行为恰恰是与之相悖的。
倪萍完全是以过来人的姿态,想要告诉晓露,跟母亲置气没有意义,要珍惜跟妈妈相处的时间。
以德报怨才是唯一解法。
至于未来晓露会不会理解倪萍,做出跟她一样的选择,我们不得而知。
但对于“过来人”的倪萍来说,她都只希望房主任别再受那么多苦了。
因为她不仅有着跟房主任一样的经历,也曾像房主任一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她为儿子付出了太多,儿子却不愿意听她的,倪萍非常不解。
房主任也觉得自己为了女儿忍耐,可女儿也不觉得。
倪萍代入到房主任身上,又从晓露身上看到了自己儿子的影子。
她太懂房主任的苦。
因此,她更想替房主任说话。
想让晓露明白,妈妈的付出的确是为她,晓露应该学会理解。
或许在倪萍看来,晓露口中房主任偏心妹妹,倪萍也不见得认同。
她还问晓露,是真觉得妈妈偏心吗?
因为倪萍见过更偏心是什么样的,但晓露没有举出具体的例子,只是看到了妈妈对小女儿更用心。
晓露在房主任的愧疚式教育下自责了很多年,长大之后回过神来,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
她从心疼,想要帮助妈妈,到不理解对方的一切。
后来心疼的占比越来越少。
倪萍自然不希望看到跟自己那么像的房主任,被孩子伤透了心。
她不觉得晓露的压力很大,就像当年没有看到儿子的压力一样。
但她又希望儿子能像自己一样,不管母亲做了什么,都对她好,孝顺她。
也想让晓露这样对待房主任。
倪萍的站队并非中立,也不公平。
但这也是因为倪萍,在同样的困境里挣扎过。
而这样的困境,并非个例,恰恰是许多女性都经历过的。
母亲,女儿,有时候不是一种身份,而是一种处境。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