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禾,委屈你了。
我摇头。
他又说:母亲性子娇,父亲事事依她,府中许多小事,你多费心。
我那时以为,这是夫君对妻子的托付,便认真应了:你放心。
新婚第一日,我成了独守空房的妻。
可那三年,竟是我前半生最安稳的三年。
只是婆婆待我始终淡淡的,不冷不热,像待一个客人。
昭华长公主真的很娇。
晨起的茶水稍微热些,她便把手缩回来,眼巴巴看向陆驸马。
烫着了。
陆驸马比她还紧张,握着她指尖看半天。
红了没有?翠翘,拿药膏来。
她吃药怕苦。
药碗端到嘴边,眉头先皱起来:闻着就苦。
陆驸马坐在她身旁,像哄小孩。
喝半碗,给你两颗蜜饯。
半碗太多。
三口。
两口。
好,两口。
我第一次看他们讨价还价,差点笑出声。
公主看见了,立刻招我过去。
映禾,你来评评理,药这么苦,我多委屈。
我认真道:殿下该喝药。
她眨了眨眼,转头跟驸马告状:你看,她不疼我。
陆驸马笑:她疼你才劝你。
后来我才敢跟着叫她母亲。
她听见那声母亲时,眼睛一下亮了。
再叫一声。
我有点不好意思。
她却催:快些,我爱听。
我又叫了一声。
她高兴得晚饭都多吃了半盏燕窝。
她不让我立规矩,我新婚第二日早早去请安,她裹着锦被坐在榻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看见我,第一句话便是:谁让你这么早来的?
我以为她不悦,正要跪。
她吓得立刻伸手拦:别跪,地上凉。
我愣住。
她说:我自己都起不来,凭什么折腾你?以后睡醒了再来,若还困,就不来。
冬天我手冷,公主把自己的暖炉塞给我。
我推辞,她便不高兴:我有驸马,他会替我暖手,你没有,你拿着。
陆驸马在一旁失笑,却真握住了她的手。
是,我的手归你。
三年里,陆驸马教我看账。
他说:你可以不争,但不能不会。旁人若想糊弄你,你得知道他哪里在糊弄。
他教我骑马。
我怕摔,他便牵着缰绳,慢慢走在旁边。
公主坐在廊下看,吓得捂眼:慢些慢些,映禾摔了怎么办?
陆驸马说:我牵着呢。
公主又道:你也别摔,你摔了我也心疼。
我在马上笑得弯了眼。
三年后,陆玄舟回京。
公主怕冷,仍让驸马扶着到府门口等。
我站在她身边,心里也有过一丝期待。
可陆玄舟身后那辆青帷马车里,走出一个素衣女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