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嬷嬷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攥住花灯的提手。
“二小姐,您就听夫人一句劝吧。”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后退。
我只是看着沈静姝那双闪烁着贪婪与期盼的眼睛,突然松开了手。
管事嬷嬷用力过猛,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花灯脱手而出。
“砰”
一声闷响。
精致的走马灯重重砸在青砖地上,竹骨折断,糊着绢丝的灯罩瞬间瘪了下去。
里面的烛火倾倒,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迅速吞噬了灯罩上的彩绘。
沈静姝尖叫了一声,猛地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
“我的灯!”
我冷眼看着那团火光。
“现在,谁也别想碰了。”
母亲呆滞了两秒,随即猛地站起身,扬起手就朝我的脸扇过来。
“你这个畜生!”
我早有防备,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
母亲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管事嬷嬷赶紧爬起来扶住她。
“母亲这是做什么?”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既然姐姐这么喜欢,我烧给她看,不是正好?”
“你”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那是你亲姐姐!不过是一盏灯,你宁可毁了也不给她,你在江南学的就是这种下作规矩?”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是啊,不过是一盏灯。”
“既然不过是一盏灯,姐姐为什么非要抢我的?”
“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她掉两滴眼泪,全天下的好东西就都该主动长腿跑到她院子里来?”
沈静姝坐在榻上,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