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该怎么开口?那些肮脏不堪的过往。
他说他等了我十一个小时,可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没有来找我。
他相信了那些流言蜚语,却从来没有问过我一句真相。
他答应了联姻,却又说他想了我七年。
“傅景淮。”我叫了他的全名,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树叶,“你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追问这些?”
他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放在桌上:“这杯咖啡,算我请你。谢谢你七年前的等待。”
我垂下眼帘,指尖微微发麻:“但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转身走出了咖啡店,身后没有脚步声追上来,只有一句话远远飘过来:“宋丝萝,我不会再问了。”
我没有回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走到街角的垃圾桶旁,我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机票预订软件。
离开这座城市。
上次我用了一千五百公里,这次我打算用三千公里。
调职申请交上去的那天,科室主任看了我很久:“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她没有再多问一句。
走出军区总医院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七年前,我一个人背着行囊来到这里;
七年后,我还是一个人离开。
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头发,我没有多做停留。
回京市的飞机上,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靠窗的位置。
我旁边坐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正在看军事日报。
我把背包放好,坐下来系安全带,余光扫到旁边的人,手指猛地顿住了。
“傅景淮?”
他放下手里的军事日报看着我:“你怎么会在这里?跟踪我?”
我忽然有些想笑,“回京市出差。”
他愣了一瞬。
旁边他的老战友跟他寒暄,问林婉清怎么没跟他一起。
他说:“她先回京市筹备婚礼了,她性子细,什么事都要亲自过问才放心。”
他提起林婉清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但那种平淡里藏着一种东西,不是冷淡,是习惯——他已经习惯了生活里有她的存在。
飞机缓缓起飞,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楼房变成了小小的火柴盒,马路变成了细细的银线。
我死死盯着窗外,不敢看他,他就坐在我旁边,近得一伸手就能碰到。
七年前每次坐飞机,他都会紧紧握住我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样。
他会说:“你恐高,坐飞机害怕,握着我的手就不怕了。”
我确实有点恐高,但在密闭的机舱里其实还好。
但我从来没有拆穿过他,每次都会乖乖让他握着。
可现在,他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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