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晚，人民锐评发文，题为《"酒局事件"不会绊住一座城》——先批杭州酒局事件"性质恶劣"，再肯定杭州"处置得当"，最后亮出真意：少数自媒体渲染当地营商环境"滤镜破碎"，有"带节奏之嫌"。

今日清晨，浙宣 7:30 准时推送，没等来它对家门口事件的自我批评，等来了《"宇树"临风》，紧跟宇树上市热度，盛赞浙江营商培育“六小龙”的"热带雨林"。

毋庸讳言，很多地方宣口职能就两项，要不粉饰，要不掩饰。

他们的尴尬之处，在于既定的“立场”，关心起天下事，紧跟热点，文笔生花，金句频出，一旦置身事内，却王顾左右而言他。

浙宣这回被人吐槽，也可以辩解：案情未明时须审慎，呵护招商引资声誉。但二十多天过去，近日通报已发，人已刑拘，情况大体应该是清楚的——不敢开发布会，至少给个充分的通稿。信息越不透明，猜疑越盛，自媒体都怕有剧情“反转”。

当然，非要说有所进步，也有，这种事，在过去，大概率因负面影响巨大而被各方合力摁下。

这次没有，或者说，没有得逞。

他们早已是舆情处置的导师，如今“拖”字诀过于炉火纯青，让人觉得真诚不够，或底气不足。

而人民锐评下场当嘴替，帮杭州疏解，归结其核心意思是：莫以酒桌论营商。

这话对。

但他们也写了，营商环境"从来不是一个抽象概念，由具体可感的细节构成"。可其论证正相反——用宏观的数据盖微观的差别。

感官上，或者呈现结果上，浙江遥遥领先，不需否认。

但在微观上，一个职场女生的反抗与检举，掀开了所谓政企“亲清”互动的幕帷，让各位看到，即便口碑如此良好的杭州，在某些职能领域，也有普遍相似的丑陋与污秽，令人大跌眼镜。

文宣“笔杆子”并非不知官员素养参差不齐，人品良莠难分，他们只是想把住外部批评的火候。

如果较真地对齐营商环境的“颗粒度”，就可以避免人民锐评那般以偏概全。

具体来说，科工信条线，偏服务。分管领导职权寻租空间较小，如果真有创新产业，也是帮助他们完成业绩 KPI，不需请客就能办事。六小龙长在这片土壤里，并非偶然。

而住建规划条线，偏管控。土地出让、规划审批、工程验收，每个勾兑环节都有寻租变现节点。

如果是国资项目，无法明目张胆在账内让寻租空间贴现，吃饭喝酒唱歌已是较大尺度。

在纪律约束下，还能约出来的分管副区长，已经很讲情面。这种时候，通常买单的不一定是出席者，或许是各类项目工程合作方。

这是可揣测的常态。

这个案例，如换作民营房企，副区长还不一定会出席；如换作民营房企，各方处置案情是否还会这般审慎？

当中微妙值得思量。

讨论营商环境如止于酒局，不讨论政府管控与服务的思维转换，就是隔靴搔痒。

若不然，即使同处一城，科工信讲的“亲清”，在住建口那讲的可能是，

“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