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传来妈妈的呼喊,“沈聿川,出来领这个月的生活费了!”
我整理好身上的血迹走出去。
桌上摆着两个信封。
一个厚如铁砖,一个薄如蝉翼。
姐姐将厚的那个交给哥哥,满脸温柔和宠爱,是对我从未有过的。
“知远,你的五万,不够了给姐姐讲。”
沈知远抱着姐姐的胳膊撒娇。
“姐姐真好!”
妈妈温柔摸着他的头,转向我时,又收敛了笑意。
指了指那个薄的对我说。
沈聿川,你的500,省着点用。”
我没有拿。
因为在这个审批制度下,我根本没有权利拿。
果然,下一秒。
500块钱被沈知远拿走了。
他瘪瘪嘴,有些看不上这些钱。
“要用多少就打审批。”
“写清楚用的时间地点,用在哪里,别整天耷拉个脸,好像我欠你似的。”
我抿了抿唇。
“我现在就想用,想去检查身体。”
我将之前写过的一份审批递给他,全部按照他的要求写的。
沈知远却已经把钱收好了。
所以他只瞥了一眼,“驳回,这检查完全没必要,你才十九岁,纯属浪费钱。”
我求助似的看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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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剥了一颗荔枝喂到沈知远嘴边,和从前一样说,“听你哥的。”
姐姐沉默两秒,站起身捏了捏我的胳膊。
“好了,这个检查确实没必要,你从小身体就好,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我没再辩驳。
从前我不是没有反抗过,可得到的结果,是越来越严苛的审批制度。
所以我学乖了,默默忍受就好。
说不定沈知远开心了,就施舍我几块。
我刚要转身,沈知远就把我叫住了。
他拿了一张一百递给我,“一周的伙食费,别乱用啊。”
我嗯了声,转身回了房间。
一百块。
加上手机里这些年存下来的两百,够做一次检查了。
2
当天下午,我去了医院。
医生看着我的病理报告,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肺癌四期,已经扩散了。”
我双手垂在膝盖上,指甲陷进了肉里。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扩散了,是不是连化疗都没用了?”
医生点点头。
“现在只能保守治疗,以用药物减轻痛苦为主。”
他翻看我的病历本。
发现我在8岁那年就得了严重的肺炎
还有十五岁那年因为肺部霉菌感染住过院。
医生眉头狠狠拧紧。
“你的肺癌,和身体的老病根以及长时间居住在霉菌环境里脱不了干系。”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