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820，游戏科学又一次端上了一盘大菜。官宣开始制作至今也就一年多，《黑神话：钟馗》就给出了完成度超高的15分钟实机演示，大家看完后一致感觉“进步巨大”。
首先，画面更细腻，无论是风景还是人物的服化道，都比黑猴提升了一个档次；其次，战斗动作更丝滑，尤其是用剑那一段，从耍剑花到收剑入鞘，都有鼎盛时期武侠片的质感；对应的是战斗系统的精进，招式更多，似乎也更讲究攻防节奏；然后就是一如既往好的音乐，在最后那段打斗中，钟馗拥有了自己的BGM……
这依然出自音乐总监李佳骐之手，他是音频工作室8082Audio联合创始人，对游科来说是重要的外部力量。除了黑猴里惊艳的配乐，他还参与过许多耳熟能详的项目。比如，当年的现象级游戏“跳一跳”的音效。
之所以要提他，是因为他深度参与了武侠电影《镖人》的音乐制作。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邀请传奇配乐家，现年90岁的胡立伟担任工作室的音乐顾问。
老爷子一生酷爱音乐，担当过《太极张三丰》《中南海保镖》《九品芝麻官》《唐伯虎点秋香》等经典影片的核心配乐，和徐克一起见证并推动中国武侠电影走向巅峰。用李佳骐的话来说，老爷子就是圈子里那位隐匿在世外桃源的武林宗师。
所以，从人员配置看，钟馗在音乐上的战力肯定要强于黑猴。之前，李佳骐在接受采访时透露，钟馗的风格会脱离黑猴的宏大史诗，转向市井民俗、志怪烟火气——概括起来就三个字“江湖气”。这也恰恰是胡立伟所擅长的。
今天借着这段实机演示，李佳骐与冯骥、杨奇在微博底下做起了互动。冯骥说之前跟李佳骐探讨过审美，顺手编了句打油诗：美无恒美，法无定法。多见易俗，少见易雅。
这次，李佳骐也给予了回应：惜力即弱、着力即差。刻意乃假、忘意乃佳。
最后那四个字，会不会让你想起张三丰教张无忌太极剑法那段？当时在场的人里，只有悟性最高的张无忌看出了“神在剑先、绵绵不绝”，只有忘记招式，才能在“临敌时以意驭剑、千变万化、无穷无尽”。
恰好，今天冯骥也总结了10条游戏科学内部的一些工作原则。一直以来，冯骥以讲话“通透”圈粉无数，能用简单的语言说深刻的道理，今天微博下面还专门有粉丝贴图，让AI扮演冯骥，每天交流。
有黑猴的成功，加上这种说话风格，确实让冯骥有点宗师范儿。10条总结，既有实战的剑招，又能感受到连绵不绝的剑意。
他说，在游戏美学这块“不必追求找到一套万用万灵的美学公式，而是应该不断探索还有什么好的表达方式，其中既有技艺，又有新意”。
像是《云宫迅音》，民族乐为底子，加入了电音。后来在黑猴里，李佳骐他们还做了一系列再创作。黑猴里600多分钟的游戏配乐，融合了陕北说书、民乐、佛教吟诵、管弦、摇滚等元素，集百家之所长又有突破和创新。
10条里的最后一条“难能，可贵”，是冯骥对创业的总结。他说刚创业时觉得小公司只要选择自己理解的一个赛道，和大厂拼效率，在玩法、剧情、画面上有点小特色就够了。但事后看，“这种所谓高执行力+低成本创新带来的价值微薄而脆弱，用户也很容易闻出这种速成产品的敷衍味道。”
在2019年的公司年会上，他用八个字总结游科前五年的状态：东搞西搞，投机取巧。也是在那一年，游科的价值观里多了一条：知难而进。
然后，就有了《黑神话：悟空》的孤注一掷。在那时，他们已经坚定地要挖一条足够深的护城河，变成行业里不能被轻易取代的那一个。
理解到这一点，就不难理解这群人为什么不马上推出黑猴的DLC，因为以他们目前积累的能力很难超越黑猴，只能回去先打怪升级，再去够一够长在更高处的苹果。
具体要升级哪些地方，杨奇也详细透露了部分重点。比如，增强战斗的可信度，据说游科这次在动捕上投入更多，这才有了实机的那种真实感和流畅度。
再比如，本本分分的设计风格，杨奇引用了苏轼提醒侄子的那句“渐老渐熟，乃造平淡”。在苏轼看来，少年做文章，要追求气势雄健、辞采华丽；等到阅历增长、技艺纯熟，才抵达平淡境界，“其实不是平淡，绚烂之极也。”
所以，丝毫不用为钟馗的审美担心。
对比黑猴实机的第一次露面，也能看出主创们心境的变化。今天，冯骥和杨奇在微博相互串门，与网友插科打诨，完全没有了当年的忐忑。
杨奇说上回摘桃深刻体会了一个道理：想做什么就要立刻做，哪怕步子太大，哪怕会留遗憾。这是一群不嫌事儿大的队友们给的信心。冯骥说，理念是廉价的，但贯彻理念的行动是可贵的。因为需要让理念和现实碰撞，哪怕世界太硬，理念被撞碎了一地。
“没关系，正好一片片捡回来，慢慢拼出新的模样。然后，再撞一次。”冯骥说。杨奇回应：“钟馗撞了一次就下去了，上面都不一定有人帮他捡碎片。”说的钟馗在金殿撞柱而死。
在这条下面点赞最多的留言，来自网友“改变流向的河流”：碎了没关系，我们帮你们捡。
文字 | 梁应杰
编辑 | 童蔚
审核 | 梁应杰 陈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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