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8日,在青瓦台举行的一场国务会议,让韩国的相关议程出现了巨大转变。李在明在镜头面前明确表态:会在任期之内,也就是2030年之前,完成对战时作战指挥权的移交。
也就在同一天,驻韩美军司令布伦森走进了韩国国防部大楼,前后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韩国在台上喊“拿回兵权”,而美国在台下匆匆地打了个照面。把这两件事情放到一起来看,是不是很像一对老搭档正当着全世界的面开始算起总账来?
答案其实并不在韩国自身,而在于特朗普。8月16日,特朗普借助一条帖子,把这个“乙支自由护盾”军演给拦腰截断了:第二阶段的反击演练被直接给取消掉了,原来定下来为期十一天的演习被压缩到了五天。
这一刀,把韩国人心底那一层窗户纸给戳破了:依靠美国的保护来过日子,实在是不舒服。李在明凭借这个时机把“收回指挥权”这张牌打了出来,与其说他是突然醒悟,倒不如说是借题发挥。
过去,韩国在收回指挥权方面最大的心理障碍在于担心自己守不住三八线;一旦“保护”变得时有时无、需要看华盛顿一条帖子的脸色,那么那个所谓的“美国保护神”的神话就会首先破灭。信任一旦松动,“自主”就会从一句空话转变成一种刚性需求。
特朗普对军演进行削减,口头上说是为了能够节省开支,但是手上却并没有忘记把旧账翻出来:韩国对美国的那笔3500亿美元投资迟迟没有得到落实,在伊朗问题方面又不愿充当马前卒。削减军演是假的,树立权威才是真的。
特朗普这一套动作,并不是说明霸权在退场,而是表明霸权在进行变现:保护已经不再是一项义务,而是变成了一件需要付费的商品。李在明所喊出的“收回指挥权”,本质上是反过来向美方进行施压,美国既然打算重新开价,那么韩国方面就先把“主权”这一主张明确提出来,从而迫使美方在11月的安保会议上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特朗普原本满心认为削减军演能够换来金正恩的对话回应。结果到了8月19日,金与正只是用了一句“不值一提”,就直接对金正恩曾经回应过任何对话请求这一说法进行了否认,并且补充说明两国领导人目前并没有进行任何沟通。特朗普手里那张最为得意的“金特会”牌,就这样被平壤方面给轻轻踩进了泥里。
经过这样一番拆解,三方各自的心思也就清楚了:美国想节省军费开支,来换取一张能写进选举的外交合影;韩国则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把定价权往自己这边挪动一寸;朝鲜方面一分钱都没有花,就看着美韩自己先吵了起来。谁的手里都没有必胜的牌。
对于中方来说,家门口局势的降温自然算是一件好事情。中方的态度始终是明确的:半岛问题应当借助政治途径来加以解决,并且会反对任何会加剧紧张、破坏互信的动作。不过,要是这种降温是美韩之间通过牺牲盟友信任作为代价换来的,那么这样的“和平”恐怕也难以走得很远。
所以,回到标题里的那个问题——美国霸权崩塌了没有?答案很明确:没有崩,它只不过是从原来的“感情账”变成了“明码标价”的生意账。李在明这次的喊话并不是想和美国决裂,而是抢在别人开出价码之前,先把自己的价码喊出来。这盘棋到底谁会赢,到了11月安保会议上就能够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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