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以为我在开玩笑。
“别闹了。”
“我没有闹,我们离婚吧。”
看清我眼中的坚决后,她才收了笑。
“许秦,你一个大男人,在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夫,离婚了能做什么?”
“洲洲上最好的幼儿园,你也不用上班,我不就是晚回来了一会,你又在闹什么?”
她嗤笑一声:
“就是我对你太好,才把你惯成这样。”
我忍着发烧的不适,冷眼看着她:
“为了儿子,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知不知道,你和严羽已经影响到洲洲了?”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和她争吵。
她的眼底闪过愕然。
尽管声音压得很低,但洲洲还是听见了。
他哭着跑出来:
“爸爸妈妈,我不学严叔叔做小三了,你们不要再为我吵架了!”
孟曦愣在原地,脸色瞬间沉下来:
“你在家就教儿子这些乱七八糟的?”
“严羽不容易,我帮他几次,你就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我对他好,是因为他像当年的你,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你现在不上班,是不是忘了当初被领导刁难的日子?”
她的话瞬间点燃我脑中的怒火。
我想起去年生日,她说加班,结果是陪严羽去海边。
洲洲的家长会,为了陪严羽,她一次没去过。
我急性肠胃炎去医院,她说在谈客户,结果是去给严羽接机。
那些话几乎要冲出来。
可低头看见儿子的瞬间,我忽然就沉默了。
我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至少,我想在孩子面前保留我们最后的体面。
见我沉默,她以为我又像以前一样妥协了。
“你就是日子过得太舒服,才整天胡思乱想。”
“洲洲这么小,你忍心他以后被人说没妈妈?”
“你非要闹,最后受伤的只有洲洲,你自己想清楚。”
她说完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刹那,我眼前一黑。
我的烧还没退,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耳朵嗡嗡作响。
儿子扶我去床上躺下。
意识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脸上传来一阵凉意。
是洲洲。
他正用湿毛巾给我降温。
我强撑着坐起来,心里发胀。
“洲洲,谁教你的这些?”
儿子笑着说:
“爸爸,上次你在医院照顾外婆,妈妈从幼儿园接我,顺路把感冒的严叔叔带回家了。”
“妈妈当时就这么照顾严叔叔,给他擦脸,喂他喝水。”
“妈妈还拿了奶奶去世前留下的毛毯给严叔叔,后来又喂他吃你给我切的水果。”
我愣住了。
当初孟母生病住院,虽然有护工。
但她一句不放心,于是我便每天医院家里两头跑,饭都顾不上吃。
我伺候着她的母亲,她却用我母亲的遗物照顾别的男人。
原来这就是她对我的爱。
我刚要开口,儿子忽然问:
“爸爸,小三不好的话,妈妈为什么还要照顾严叔叔?”
我愣住,喉咙像被卡住。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洲洲的电话手表响了。
是孟曦:
“洲洲,爸爸电话打不通,我今晚加班不回去了,你们不用等我。”
“晚上不要吃糖,爸爸最近身体不好,让爸爸也早点睡,照顾好自己。”
儿子“嗯”了一声。
可她的电话忘了挂。
那头传来严羽温柔的声音:
“曦姐,真不回家吗?你刚才不是说许哥生气了吗?不回去哄哄?”
孟曦满是笃定,笑着说:
“放心,他为了洲洲忍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离婚?”
“过几天我送他条领带,他自己就好了。”
“你知道的,他最舍不得这个家。”
我冷笑一声,掐断了电话。
既然她不要这个家。
那我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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