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砸开我家大门的时候,我正穿着一件三天没换的睡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上无声的广告。自从上个月办完离婚手续,我就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把所有能透光的窗帘都拉得死死的,拒绝了外界的一切联系。
“换衣服,出门。”林夏把一个帆布包直接扔在我脸上,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把包从脸上扒拉下来,干涩的眼睛被她刚拉开的窗帘刺得生疼:“我不去,我哪里都不想去。”
“由不得你。”林夏走过来,一把将我从沙发上薅起来,“你再这么把自己关下去,要么发霉,要么发疯。我约了人,今天带你出去玩,找点乐子。”
我看着她化着精致全妆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我知道林夏是为我好,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混,她见证了我意气风发的时代,也旁观了我这五年被一段糟糕的婚姻一点点榨干的过程。前夫出轨并且转移了大部分财产,留给我的除了一个满目疮痍的家,就只有彻底粉碎的自尊。
在林夏的半拖半拽下,我被迫换上了一件还算干净的卫衣,跟着她下了楼。
坐进出租车,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依然是一团浆糊。我没有问她要去哪里,也没有问她约了谁,因为我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引起我的兴趣了。
车子在市区绕了快四十分钟,最后停在了一家快捷连锁宾馆的门前。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林夏:“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上去你就知道了。”林夏付了车费,拉着我的手腕就往大堂走。
一种莫名的荒谬感和隐隐的不安开始在我心里蔓延。两个女人,大白天跑来宾馆,而且林夏刚才说“约了人找乐子”。我脑子里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社会新闻,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林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站在电梯里,看着跳动的数字,我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她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带你见几个男人。”
电梯在八楼停下,“叮”的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走廊的灯光昏暗,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甚至渗出了汗。
我虽然状态糟糕,但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林夏平时的路子就野,她不会是觉得我受了情伤,就找了什么奇怪的人来给我“解压”吧?
她在一间写着8012的房门前停下,连门都没敲,直接掏出房卡刷了一下。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林夏推开门,把我推了进去,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