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二十二年,天下太平,五谷丰登。经过多年休养生息,大清的民生国力日渐鼎盛,京城内外一派繁华富庶。朝堂之上,百官称颂盛世,奏折里字字都是风调雨顺、百姓安居。身居深宫的乾隆,日日看着满堂祥瑞,心底却始终存有一丝顾虑。
他深知朝堂文书多有粉饰,官员报喜不报忧,真正的民间疾苦,从来藏在笔墨之外,隐于市井街巷之中。为了亲察民情、看清盛世之下的真实民生,他时常褪去龙袍,换上一身寻常布衣,带着两名贴身侍卫悄然出宫,微服行走在京城街头巷尾。
入秋后的京城,天高气爽,微风微凉。午后的阳光柔和温暖,褪去了夏日的燥热,街头人流络绎不绝,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处理完一上午的政务,乾隆身心稍倦,便换上长衫,乔装成寻常富商模样,不带仪仗、不摆排场,低调走出紫禁城。他今日不想走访商铺闹市,只想随意走走,看看普通百姓的日常吃食,体察最真实的市井生计。
顺着皇城根外的老街缓步前行,道路两旁皆是接地气的路边小摊,卖粥的、炸糕的、烙饼的、煮面的,琳琅满目。往来都是做工的苦力、赶集的百姓、赶路的行人,人人步履匆匆,朴素寻常。
乾隆一路观望,见百姓衣着整齐、吃食充足,街市井然有序,心底稍稍宽慰,也算亲眼见了几分盛世安稳的模样。走得久了,腹中微微饥饿,他目光扫过街边小摊,一眼望见不远处一个简易的烙饼摊。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看着憨厚老实,一身粗布衣衫洗得发白,手脚麻利地在灶台前忙碌。铁锅滋滋作响,金黄的面饼层层起酥,香气四溢,朴实的麦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勾得人心生食欲。摊前围着不少干活的苦力,大多是买一张烙饼、配一碗粗粥,草草解决午饭,朴素又寻常。
乾隆素来偏爱民间粗食,不喜宫廷精致繁复的膳食,便带着侍卫走上前,随口吩咐摊主烙两张家常面饼。侍卫紧随身后,默默站立一旁,不动声色护着左右,不显露身份,不打扰旁人。市井小摊本就热闹匆忙,无人留意这几位气质不凡的客人,摊主只顾着埋头忙活,手脚利索地揉面、摊饼、翻面,动作娴熟流畅。
不过片刻,两张热腾腾的烙饼便出锅了。金黄酥脆,热气腾腾,麦香浓郁,看着和街边寻常家常饼别无二致。摊主用干净的粗纸仔细包好,双手递了过来,态度诚恳朴实,待人谦和有礼。
乾隆接过面饼,指尖触到滚烫的温度,看着眼前朴素的小摊、憨厚的摊主、寻常的市井吃食,心底一片平和,只当是寻常民间烟火,全然没料到,这一口普通的烙饼,会让他当场动怒,立刻下令拿人。
他微微吹凉饼面,轻轻咬下一口,面饼酥脆绵软,入口麦香十足,口感并不算差。可就在面饼入喉的瞬间,一丝极淡的苦涩与涩味悄然漫开,夹杂在麦香之中,不仔细品尝根本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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