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手配送时间与交通安全,始终是公众关注的焦点。目前,随着美团首创的“红灯停表”在北京、苏州、无锡的试点,这一问题已经有了较好的解决方案。
所谓“红灯停表”,即系统自动判定骑手等灯状态,实现“停车即暂停计时、绿灯续行恢复计时”,等灯时长按多单分摊原则顺延最晚送达时限,订单完结时弹窗公示等灯秒数,美团骑手AI安全助手同步提示。
红灯停表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骑手在送餐过程中、特别是等灯的时候,心理压力大幅度减小。在朝阳区跑单的骑手刘建表示,“有些路口一个红灯就要等180秒,一趟配送又不只经过一个红绿灯。过去,骑手往往要从后面的环节把时间追回来,心里容易着急,有了‘红灯停表’,现在等待时心理压力小多了。”
目前,除了上述三个城市,上海、杭州、成都、南昌、兰州等20余个城市也在评估研究中,具备条件后,也会陆续上线。
公众对平台对骑手的时间考核,一直颇有微词。公众的认知,一直停留在“骑手被系统逼着闯红灯”的旧叙事里。
客观地说,和很多人所想的不同,外卖消费对送达的准时性是高度敏感的。在家里点一份外卖或许不着急,但在办公室点一份外卖,可能卡着点就有下一场会议。哪怕不那么着急的人,是否准时送达,也会影响到体验。消费者不会说,我对外卖送达时间要求非常高,但平台感知到的数据,却能清楚地呈现这一点。
不仅如此,另一个和很多人所想的不同是,外卖并不是从实体店铺抢单。家庭主妇不想做饭,点一份外卖;可喝可不喝,也点一份奶茶外卖。一个人未必愿意下楼走三百米去点一杯奶茶,但有了外卖这个方便的模式,他就会下单。朋友聚在一起看球,有了闪送,就可以买几瓶啤酒,买上很多零食。从这个角度,外卖做大了餐饮行业、零售的蛋糕,扩大了就业。
所以,准时送达,不仅关系到外卖体验,更关系到更多的消费,关系到更多的就业。但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准时到达的要求,也使得一些骑手为了抢时间多跑单获得更高收入而闯红灯,导致交通安全隐患。
一边是安全,一边是行业发展,技术作为一个变量,可以同时兼顾两者。不过,在一个高度专业化分工的社会,任何事情,都需要各方协力。
实现“红灯停表”主要依赖两部分数据信息,一是骑手的位置轨迹信号,二是骑手所在区域实时的红绿灯灯态数据。只有两者数据打通,才能实现“红灯停表”。
这首先依赖于交通技术的进步。更高智能程度的交通系统,是实现红灯停表的前提。比如无锡是全国首批“车路云一体化”应用试点城市。其全市1674平方公里、约5000公里道路,4253个信号灯,都通过“车路云一体化”与美团配送平台数据打通,为交管数据与配送平台对接提供了高质量底座。
有了技术的进步,还需政企一起实现数据的协同,政府开放交通信号数据、平台完成技术接入,政企协同之下,技术才能服务于人,行业优化配送规则,才有了创新的可能。比如,在苏州,相关部门就依托国家级交通信号联网联控平台,会同平台进行数据治理、算法打磨、路面实测,攻克了非机动车信号数据解析、动态时长研判等诸多技术难题。系统接入之后,也并不是一劳永逸。交通系统会随着道路、交通情况而改变,派单系统需要相应的对接调整。
算法不仅可以管,而且可以改,前提是有人愿意花4年去做一件“难而正确”的事。多年来,美团持续在产品与举措层面推进改善,敢于做行业“第一个”:从全面取消超时罚款,到投入1亿元设立“不闯红灯奖”覆盖近200城,到骑手防疲劳机制迭代,再到红灯停表的研发和落地。2025年以来,美团在骑手的配送时长考核中,已经连续剔除了无电梯小区的步行时长、商家出餐延误、高层电梯、偏远小区等各种因素。
当然,这也离不开骑手的实践经验。2022年1月11日,美团北京骑手李赛在骑手美团社区写下“每过一个红绿灯,系统自动加时一分钟”。此后东莞骑手翁诗磊、重庆骑手李和君也接力提出类似建议。这些来自第一线的实践经验被纳入平台思路,并在多方协力之下,最终促成了“红灯停表”的落地。
红绿灯下的“红灯停表”,不仅反映了技术向善、城市治理的温度,更代表了一种新的算法思路。过去的交通安全治理逻辑是一种负向逻辑,即查骑手、罚骑手、教育骑手,现在,红灯停表,则转向一种正向逻辑,通过“改规则、调系统”,从机制上消除骑手因担心超时而产生的抢灯动机,兼顾配送效率与交通安全。
从这个角度看,“红灯停表”落地,不仅是外卖配送行业兼顾安全与效率的一次成功创新,快递物流、城市交通治理、民生服务保障、网约车运营等所有需要效率与安全并行的行业,也可借鉴这种思路。通过政企数据协同、算法优化、多方参与的模式,让技术适配人性,破解发展与安全的共性难题。
刘 远 举
央视网、第一财经、光明日报、腾讯大家、南方周末、新京报、南方都市报、FT中文网、澎湃等特约作家,多家智库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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