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这时,手机里弹出了一则动态更新通知。
是林书婳,她发了一张照片。
病房里,她和顾瑾城围在一个小女孩身边,面前放着一个生日蛋糕。
配文是——【全身换血三遍,我的宝贝终于迎来新生。谢谢亲爱的顾教授,有你真好。】
下面有不少军区战友、同事和共友的祝福。
顾瑾城在地下评论,“祝筱筱宝贝永远健康快乐。”
小腹突然被轻轻踢了一下,我的心一颤,眼泪砸了下来。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时,望着那盏白炽灯,我忽然在想,也许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从手术室出来,我的出血量远多于其他人。
一直在休息区观察到快晚上,才被允许回家。
严重贫血加上术后大量失血,回到家属院时,我已经虚脱得快撑不住了。
我扶着门框,刚要喊顾瑾城。
先听见一道娇软的女声
“顾教授,什么时候吃饭?”
我声音卡在喉咙里。
缓了片刻,我输入密码,打开了家属院的大门。
屋里,林书婳正穿着我的拖鞋,斜倚在沙发上。
见我回来,她没了从容的模样,急忙站起来。
“清筠,你别误会,筱筱今天醒了后一直哭闹,不愿意继续在军区医院,瑾城不忍心,才带我们回来的,你放心,我们等会就走。”
顾瑾城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菜。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他目光从我身上划过,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我没说话,强撑着往卧室走去。
林书婳急忙走过来拉住我,“清筠,我现在就带着筱筱走,你千万别和瑾城吵架,他今天做了两台手术,还一直在忙筱筱的事,已经很累了。”
她说着就去拿行李箱。
才走两步,身体有些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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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城一把扶住她,“这么晚了还去哪儿?”
林书婳垂下眸,声音放得很低。
“我不想惹清筠不高兴。”
顾瑾城看向我,眼神里有无奈。
“清筠,筱筱害怕医院那些官兵,但她现在还离不了医生,住过来方便我随时看护。”
“等她状态好些,书婳会带她回家的。”
“要住多久?”我只是随口一问,早就没了期待。
他想了下,告诉我,“可能需要两三个月。”
可下个月,是我和顾瑾城的婚礼。
所以,家属院的这套婚房,婚后,也要住进这对母女。
我扯了扯嘴角,和他对视。
“偷了我5000ML的血还不够,还要带着这两个贼住在我的家,是吗?”
“顾瑾城,你会尊重人吗?”
顾瑾城语气一下变冷。
宋清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酸刻薄。”
“只是借住一段时间,何必要别这么咄咄逼人,把话讲得那么难听。”
尖酸刻薄、咄咄逼人、话讲得难听。
我垂下头,胸口堵到窒息。
顾瑾城以为我妥协了,开口叮嘱。
“等会筱筱出来,你不要甩脸色,多笑笑,别吓到她。”
我没应答,转身进了卧室。
门外传来林书婳哽咽的哭声。
“瑾城,清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我知道不该打扰你们,可我一个人带着筱筱,我真的怕自己撑不下去。”
顾瑾城声音放得很软。
“她怀着孕难免敏感多思,不用理她。”
我靠在门后,指尖一点点收紧。
晚饭我没出去,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发了高烧。
我出去找药时,林书婳刚洗完澡,在吹头发。
她身上穿着我新买的新婚情侣睡衣。
顾瑾城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情绪,他走过来,放低声音解释。
“家里只有这一件新睡衣,只能拿它给书婳,你别多想。”
我收回目光,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