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家规森严,生理期不得进主卧,同房前须沐浴焚香三日。
如厕用纸,我多用了三张,陆砚辞便打了我二十戒尺,掌心肿了三天。
过时不餐,有次夜里饿了,我偷偷吃了块饼干,被罚在祠堂跪了一夜。
陆砚辞刻板守礼,我便将万条家规倒背如流,做了五年恪守家规的陆太太。
直到某天凌晨,我胃疼难忍,下楼找药。
路过书房时,门缝漏着光,还有一股酸笋味钻出来。
保姆女儿沈凝月盘腿坐在他椅子上,捧着一碗螺蛳粉喝汤。
陆砚辞坐在对面,膝盖上搁着电脑,抬眼轻问:“还想再吃点什么?”
我僵在门口,浑身血液凝固。
原来,规矩不是不能破,只是不肯为我破。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守着这个家了。
......
我跪在祠堂,陆母再次劝道。
“温虞,陆家祖规,主动离婚者需受八十道噬骨鞭。你那么爱砚辞,现在为了离婚,甘愿受这刑罚,到底是为什么?”
我一言不发,挪身跪上刑台。
陆母不忍再看,抬手示意,
浸透盐水的带刺长鞭狠狠落下。
“啪!”
下一秒,刺骨的剧痛瞬间炸开,像无数虫子啃噬骨头。
我死死咬着下唇,不吭一声。
剧痛昏沉间,我想起那通十年后的电话。
自称是我女儿的小女孩哭着求我。
“妈妈,你跟爸爸离婚好不好?他爱的一直是沈凝月。”
“你怀上我以后,被爸爸逼着喝打胎药,我成了残废,你也郁郁寡欢,最后跳楼自尽。”
当初我只觉得是哪个孩子的恶作剧,
直到半夜胃疼找药时,看到沈凝月在他书房吃螺蛳粉。
我红着眼质问,陆砚辞却坦白承认。
“我不愿困住她鲜活自由的灵魂。”
“娶你,只是为了不让月月受家规之苦。”
我踉跄后退了几步,满心绝望。
难怪当初,我问他为什么会选择跟我在一起,他说。
“你很适合做陆太太。”
是适合,而不是我爱你。
他娶我应付家里,受尽家规磋磨,而让他的心上人,免受委屈。
那一刻,我的心死了。
我主动找到陆母,提了离婚。
哪怕皮开肉绽,半条命搭进去,我也不能让悲剧重演。
过了很久,鞭子终于抽完,我浑身的衣衫被血水浸透、破烂不堪。
陆母叹了口气,
“离婚手续,一周内给你办妥,到时你便可离开。”
我强撑着身体回到卧室,佣人准备给我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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