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不是一向最懂事吗?姐姐求你了,我不能没有顾郎。”
这话她说得可怜。
可一个月前,也是她带着人堵在国子监门口,当着几十个书生的面,扯着谢长晏的袖子喊:
“我就要嫁他,沈照蘅算什么,她从来只配捡我不要的东西。”
那时谢长晏站在一旁,只是温温和和地笑。
“令仪性子直,照蘅别往心里去。”
所有人都在等我吞下委屈。
像从前一样。
我慢慢抽回被父亲攥疼的袖口,朝御前磕了个头。
“臣女不敢抗旨。”
令仪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
顾砚舟死死盯着我,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皇上看了我片刻,忽然问:
沈照蘅,你可知这道旨意一下,日后少不得有人怨你?”
我垂着眼。
“臣女只知道,御前求旨的人不是我,毁约换嫁的人也不是我。”
皇后指尖顿住,唇边掠过一点笑意。
沈令仪猛地尖叫:
“你闭嘴!”
御前侍卫立刻上前半步。
她被吓得肩膀一缩,眼泪滚下来。
皇上脸色沉了。
“沈家教女,倒是热闹。”
父亲后背都湿透了。
最后圣旨由内侍捧出,明黄绸缎在日光下刺得人眼疼。
顾砚舟被同僚扶起时,经过我身边,声音冷得像冰。
“沈照蘅,你抢来的婚事,我会让你日日后悔。”
话音刚落,沈令仪突然扑过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在殿门前炸开。
内侍捧着圣旨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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