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深坐在餐桌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语气自然得像这里本就是他家。
陆知意有些无奈。
却还是夹起一只虾饺,在醋碟里蘸了蘸,送到他嘴边。
霍砚深咬了一口,皱眉。
“烫。”
陆知意下意识低头替他吹了吹。
他立刻笑起来。
“陆知意,你照顾人的习惯还是一点没变。”
“以前跟你在一起那三年,我都快被你养成废人了。”
陆知意没有说话。
唇角却很轻地往上弯了一下。
她抽了张纸巾,替霍砚深擦去嘴角一点酱汁。
侧过头时,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她的手瞬间僵住。
下一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跟霍砚深拉开了距离。
霍砚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目光从我脸上,缓缓落到我衬衫领口那枚银质领带夹上。
然后笑了。
“陆知意。”
“你是把我们以前的定情信物当传家宝了吗?”
陆知意脸色瞬间白了。
霍砚深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
“我记得我出国那天,把这枚领带夹扔进机场垃圾桶了。”
“没想到你还捡了回来。”
“后来还送给叙白哥了。”
我的手指猛地一蜷。
呼吸突然有些发紧。
这是陆知意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那年她在书房加班到深夜。
我担心她胃疼,端了杯热牛奶进去。
推开门时,却看见她捏着这枚领带夹发呆。
神情很远。
像透过它,在看另一个人。
我当时还笑着打趣。
“看这么久,是想送给哪个男人?”
陆知意猛地回神。
她慌乱地把领带夹塞进我手里。
“给你的。”
“喜不喜欢?”
那天晚上,我高兴得几乎没睡。
第二天上班前,对着镜子戴了又摘,摘了又戴。
六年来,我一直把它当成最珍贵的东西。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原来只是别人不要的。
换作上一世。
我现在应该已经掀了桌子。
砸了碗碟。
指着霍砚深让他滚出去。
再揪着陆知意质问,我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可这一次。
我只是低头把那枚领带夹摘下来,轻轻放到霍砚深面前。
“既然是你的。”
“那就物归原主。”
领带夹是。
人也是。
霍砚深明显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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