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给你65亿美元,让你从马来西亚国库里抢钱,还不能被发现,你会怎么做?有个人干成了。他先说服总理成立了国家基金,再让高盛帮忙发债,最后用一堆名字跟中东主权基金几乎一样的空壳公司把钱转进了自己的口袋。得手之后,他花2亿拍了一部电影奖励自己。

这个人叫刘特佐,潮汕籍华人,一个原本在富豪圈里根本排不上号的名字,却亲手组了一个让马来西亚、中东皇室和华尔街高盛全部入局的惊天骗局。今天,就把这盘棋一步一步拆开给你看。看完你会发现,最顶级的骗局从来不是靠技术,而是靠精准拿捏人心里那点贪念。

刘特佐出生在马来西亚一个富裕家庭,从小被送进英国贵族学校。但跟周围真正的大人物子弟相比,他家里的钱只能算是零头。普通孩子在这种环境里可能会自卑,刘特佐没有,他把身边的同学当成了往上爬的梯子。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编了一个更大的家世。怎么编?

请客。把文莱王子、科威特财阀的子弟请到马来西亚度假,豪华游艇安排上,顶级夜店包场,怎么烧钱怎么来。这波操作让他交到了两个圈子的关键人物:一个是国外的中东权贵二代,另一个是马来西亚国内的里扎。里扎本人不算什么,但他继父是时任国防部长,而他继父在不久后成了马来西亚总理,这个人就是纳吉布。

此时的刘特佐虽然人脉铺开了,但还没有找到能把这些关系变现的项目。直到他认识了一个叫卡尔杜恩的人,此人是阿布扎比王储的得力助手,主管阿联酋主权基金。

刘特佐跟他混熟之后,卡尔杜恩跟他讲了主权基金的运作逻辑:这种基金建立在国家信用之上,从国际市场借钱,再拿去投资房产和半导体,帮国家资产增值,万一石油产业不行了,国家也不至于没有后手。刘特佐听完茅塞顿开,他还没能力组这么大的局,但他找到了方向。

2005年,刘特佐大学毕业回到马来西亚,直接在吉隆坡石油双塔租下一整层办公楼,准备把手里的牌打出去。一年多之后,他等来了机会。马来西亚主权基金准备开发一个经济特区项目,正在找合作方。刘特佐赶紧联系卡尔杜恩,极力推荐这个项目,又通过里扎的关系安排双方主权基金的高管在阿布扎比见面。

一通操作下来,项目成了。刘特佐自己没赚到多少钱,但他在一群权贵心里成功塑造了一个“能人”的形象。更关键的是他很会做人,他帮里扎和里扎的母亲成立了离岸公司,用合法的方式给他们输送利益,明里暗里两条线把纳吉布家族的成员都照顾到了。那时候他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些关系会在几年后成为撬动整个国家的支点。

纳吉布当选马来西亚总理之后,刘特佐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非官方助理。上任没几个星期,马来西亚官方就宣布成立一个新的国家主权财富基金,取名“一马基金”。这个基金名义上是国家战略投资平台,实际上就是纳吉布和刘特佐的私人钱包。但钱包是空的,怎么把钱装进去才是最关键的一步。这个时候,高盛出场了。

刘特佐此前通过空壳公司包装出来的中东皇室背景,早已让高盛合伙人蒂姆深信不疑。在刘特佐的循循善诱下,蒂姆接下了这个项目。融资的第一步是发债,可发债需要信用评级。一马基金刚成立,什么都没有。高盛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家阿联酋基金做担保。

阿联酋富得流油,有它背书,信用评级立马上来了,发债的问题迎刃而解。接下来不到两年,高盛帮一马基金融资65亿美元,自己一口气拿下了6亿多佣金,是行业常规佣金的几十倍。高盛敢收这么离谱的钱,心里不可能不清楚刘特佐和纳吉布想干什么,但钱到了嘴边没人会吐出来。

那这65亿怎么进到他们自己口袋?刘特佐早就在英属维京群岛和塞舌尔注册了一批空壳公司,这些公司名字起得很有讲究,跟阿布扎比投资局和科威特投资局的简称几乎一样。在外人看来,这些公司背景深不可测。刘特佐用大量来回转账,把数十亿美元洗进了自己和总理的口袋。

这么一大笔钱,他们连装模作样的投资动作都懒得做,一分钱都没打算用在正事上。有了巨款,刘特佐开始毫无节制地挥霍,豪车、豪宅、飞机、游艇是标配,影集派对才是他的最爱。他的派对上明星云集,花钱如流水。2011年,他包下迪拜海滩,捧着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向女星萧亚轩求婚,换来的只是一句“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情场失意的刘特佐决定用另一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实力。他出资2亿美元,请来马丁·斯科塞斯和莱昂纳多,拍了那部著名的《华尔街之狼》。电影里那些纸醉金迷的场面对刘特佐来说,简直是日常生活记录。

你可能会问,这么大规模的转移,难道没有人发现吗?其实不是没有人发现,是所有该看门的人都选择了看不见。马来西亚的审计和监管环节形同虚设,关键岗位上全是纳吉布和刘特佐安排的人。海外银行对来路不明的巨额转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手续费给够就行。

媒体也不是没有记者试图调查,而是调查的人要么被威胁,要么被逼离开自己的国家。一张由权力、资本和沉默织成的网,把这个骗局严严实实地罩了很多年。它能够撑那么久,靠的不是天衣无缝,而是每个人都在装睡。

但装睡的人最终还是被叫醒了。80亿美元的债到期要还,几十亿美元的窟窿把马来西亚国库几乎掏空。媒体开始铺天盖地地抨击腐败,数十万民众上街示威,要求严查。最终,纳吉布在卸任后被法院抄家,共搜出70多箱名表和上亿美元现金。他本人因受贿、洗钱等罪名在2020年被判12年,后来刑期减到6年。

高盛作为帮凶,被全球多国监管机构追着罚,罚金如数奉上。最让人感慨的是刘特佐本人,闻风而逃的他不仅逍遥法外,还在2019年跟美国司法部达成了和解,条件是交出7亿美元赃款。2022年,他又隔空向马来西亚政府喊话,愿意交出15亿林吉特约合23亿人民币寻求和解。马来西亚方面没有正面回应,但不管怎么样,刘特佐至今依然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据统计,刘特佐从一马基金一共转移45亿美元资金,通过高盛运作发出去的债务高达130亿美元。马来西亚政府为了还债,在接下来数十年里不得不压缩教育、医疗、养老等民生支出来凑钱。可他和纳吉布在全球买下的那些豪宅、游艇,最终变成了几千万普通孩子少了的课本、老人少了的药、病人等不到的床位。

说穿了,刘特佐这个局能成,靠的从来不是什么高明的骗术,而是精准拿捏了人性的贪婪。高盛明知有问题照样收钱,纳吉布明知赃款照样笑纳,中东权贵明知背景可疑照样站台。这个世界上最贵的税就是贪心税。刘特佐教不会马来西亚,但能教会你一件事:当你觉得自己能白捡便宜的时候,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那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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