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第287天。”
妹妹满脸苦恼，
“雪柔姐向来言而有信，她承诺过回来以后好好补偿我哥，肯定会做到。”
“她要是问起来……”
妈妈沉默着看向我的尸体。
神色复杂。
半晌，她哑声：
“就说你哥吃不了没女人的苦，跟人跑了。”
一句话，不止是爸爸和妹妹。
我也被惊得怔在原地。
“反正不能告诉他阿哲的死讯。”
“雪柔这人面上冷，却最念旧。”
“再说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还没出生就没了爸爸。”
鼻腔酸涩疯长。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妈妈。
她眼里分明还有得知我死讯后的悲痛。
可说出口的话，却字字句句都在为林毅然考虑。
喉咙一下哽住。
几度反胃。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妹妹面上闪过的犹豫很快消失。
语气也变得理所当然：
“哥人都没了，就别和毅然哥争了。”
爸妈跟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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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人死不能复生。”
“就当他最后帮毅然一把。”
话落，他们没再看我的尸体一眼。
车子一路往火葬场开。
路过小区时，妈妈突然喊停。
“到底母子一场。”
她被爸爸搀扶着下了车，
“我去拿些阿哲生前的东西一起烧了，给他做个伴。”
刚从家里出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边响起：
“爸妈，晓雯，你们怎么从……”
我一下愣住，猛地抬头。
姜雪柔看了眼身后的殡仪车，脸色陡然难看：
“出什么事了？”
“阿哲怎么没陪着你们？”
妈妈攥紧了手指。
眼底划过紧张。
妹妹见状，立刻接过话头：
“雪柔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哥？我哥好得很，现在估计正乐不思蜀呢！”
她敷衍着点头。
目光没有从殡仪车上移开。
“车上是谁？”
她又问。
现场一时间陷入安静。
姜雪柔眉头更紧。
几步就要上车。
妈妈一下攥住她袖口：
“雪柔，别看。”
“是隔壁王叔老家的亲戚，来找王叔，没想到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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