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有化妆间,放两张折叠床就行。”
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但还是补了一句:“你确定?”
统筹没说话。
季衡皱眉:“就睡一晚,你还挑上了?”
妈立刻笑着打圆场:“没关系,我们去附近住。”
季衡脸色缓下来:“您看,阿姨都没说什么。”
他摸了摸我的手,又扫过几乎没动的餐盘。
“怎么这么凉?晚饭也没吃?你一冷就胃疼。”
转头又吩咐助理:“煮碗粥,别放香菜,姜少一点。”
这些小事,他一直记得。
电话响了。
乔宁在那边说:“阿衡,我妈说这边的床太硬了……还有你别因为房间跟知禾吵,她不愿意就算了。”
季衡已经拿起车钥匙:“你别折腾乔姨了,我现在过去。”
乔宁又问:“知禾生气了?”
他看我一眼,笑得无奈:“她就这点小情绪,明天戒指一戴,什么都忘了。”
挂断电话,他把羊绒外套披到我肩上。
“几个小时而已,你爸妈又不娇气,不差这一晚?”
半小时后,我和爸妈拖着行李去了街对面的商务酒店。
房间很小,窗户只能推开一条缝。爸把两张单人床拼起来,让我和妈睡,自己抱着被子缩在窗边的小沙发上。我让他再开一间,他摆手:“不用这么折腾,天一亮就起来了。”
他脚上还穿着明天才准备穿的新皮鞋。
为了婚礼那天不磨脚,他今晚提前踩着适应,坐下时还低头把鞋面蹭干净。
上一世他死后,我整理鞋柜,才发现这双鞋的鞋底只磨过婚礼那一天。
爸忽然问:“知禾,刚才划掉季衡的名字,闹脾气,还是想好了?”
隔着窗户,正好能看见对面酒店顶层亮着灯。
我收回视线。
“爸,今晚你和妈已经让过一次了。”
“明天,别再让了。”
第二天早晨六点,商务酒店的房门被敲响。
化妆师刚替我戴好头纱,司机就匆匆进来。
“许小姐,主婚车临时调走了。”
爸正对着镜子练待会儿牵我出门的姿势,闻言回头:“车坏了?”
司机神情尴尬:“乔先生他们的商务车坏在高速口,季先生说乔小姐的父亲膝盖动过手术,让主婚车先过去接。”
楼下原本停宾利的位置已经空了。
那辆车是爸亲自挑的。
他不认识车型,在车行一辆辆坐过去,只问后排够不够宽,我穿着大裙摆能不能坐舒服。
妈这时已经沉下了脸:“婚庆没有别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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